蘇弋伊的呼吸放輕了些,手指按住電梯開門鍵,沒動。等了三秒,鬆手,電梯門合上,她按了負一層的停車場。
電梯往下走的這十幾秒,她皺著眉頭思索著。
從昨天開始,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斷斷續續出現過好幾次。起初她以為是自己太敏感,在陌生地方待久了,神經過敏。
但剛才拐角處猛地縮回去的那截衣角,絕不是錯覺。
真有人跟著。
會是誰?!
Trip那邊的人?
凱瑟琳提過Trip的家族關係複雜,他那個叔叔最近被折騰的焦頭爛額。一個剛醒過來的黃金單身漢,身邊圍著的可不止關心他健康的人。
但跟蹤她一個外國醫生,圖什麼?拿她當籌碼,還是怕她多嘴?
或者……是奧梅醫院內部的事?因為她拒絕了留任邀請,觸了誰的利益,有人不高興?也說不通!Harrison教授行事光明磊落,絕不會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。
電梯“叮”地一聲,負一層到了。
門滑開,地下停車場有些陰冷,遠處兩個搬運工正往皮卡上裝紙箱,看不出什麼異常。
蘇弋伊腳下沒停,快步穿過停車排區,避開主通道,從側面消防通道繞到大樓正門。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。她拉開車門坐進後座,隨手甩上門,第一反應是側頭看向右後視鏡。
保羅轉頭看她坐穩,朝司機打了手勢,車子平穩啟動。他從後視鏡裡瞥了蘇弋伊一眼,“蘇醫生,明天早上六點半,我準時去酒店接您去機場,這個時間合適嗎?”
蘇弋伊收回看窗外的視線,語氣如常,“可以,麻煩你了,保羅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十分鐘後,車穩穩剎在酒店門前。
蘇弋伊推門下車,冷風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,她縮了縮脖子,快步走進旋轉門。
大堂裡的暖氣首衝腦門,烘得人臉皮發燙。
她把手揣進口袋,指尖碰到冰涼的手機螢幕,指腹摩挲兩下,又鬆開了。給國內打電話沒用,平白添亂。
彭院長前天剛發信息催她回國,耿老師更是三天兩頭囑咐她注意安全。
這節骨眼上要是提一句“我好像被人盯上了”,國內那幫人估計得連夜訂機票殺過來。
沒必要,自己能應付,先回國再說。
前臺的金髮姑娘認識她,笑著點頭示意。
蘇弋伊扯了扯嘴角算作回應,徑首進了電梯,上樓。
房卡刷開門,她沒有開燈,站在玄關的陰影裡,屏住呼吸,等眼睛適應了屋裡的昏暗。
窗簾是她早上出門前拉上的,位置沒變;桌上的筆記型電腦還在原處,充電線垂在桌沿,角度跟她記憶裡一樣。
蘇弋伊反手扣上防盜鎖,掛緊安全鏈。接著,她把整間屋子查了一遍。
。的死死得扣釦鎖全安的戶窗;路紋毯地的過掃塵吸有只,空空,底床看腰彎;齊齊整整洗換的裡子箱,櫃大開拉;過被沒,右朝手把杯口漱的上檯手洗,側左在拉簾浴,間生衛開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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