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跟著走過去。大喬今天好像不在，小喬說早上見她去平阿學院找蔡琰了，說要商量女子學堂的事兒，所以今天小喬也就變成了嬌俏模式，沒有姐姐在旁邊鎮著，她膽子能大三成。
院裡的石桌上已經擺了個小盤子，白瓷的，裡頭盛著一盤魚香肉絲，正是前兩天《平阿新報》平阿廚神爭霸欄目剛推的那道，鄭譚那篇文章把這道菜吹得神乎其神，全平阿的廚娘都在試，小喬顯然也看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端出來，眼眸閃閃發亮：“承墨哥哥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“咦……”沈硯倒真是有點驚著了。盤中的魚香肉絲，肉絲切得勻，筍絲和木耳絲配得齊，芡汁是琥珀色的，亮堂堂的，撒上點蔥花，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“可以呀！真看不出來。”
至少從外形上看，居然不比沈硯請的廚娘差。
他懷疑地看著小喬：“你以前做過嗎？”
“沒有啊！幹嘛不相信人家啊！”小喬扁了扁小嘴，有點不高興，那表情跟平昭搭不好積木時一模一樣，“就……就照著報上寫的食譜試的，試了三回，這回成了。”
“沒有，只是太讓人驚訝了嘛。”沈硯拿過筷子，夾了一筷送入口中。肉嫩，筍脆，醬汁的酸甜辣三層味兒分明，平阿的細糖、精鹽、平阿醋、還有那點豆瓣，齊了。他頓時服氣了，“如果你這是第一次做成這樣，我願稱你為廚神。”
真的，這姑娘手巧，至少這小喬，是真有天賦。
“真嗎？”小喬眼睛閃亮地看著他，隨即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：“那、那我以後能天天做給你吃嗎？”
咦，竟然讓妹子先表白？沈硯腦子裡迷糊了一下，這劇本按說不該是男方先開口？隨即一笑，點頭：“當然啊。我不但要天天吃你做的菜，還要……”
“你你你、你幹什麼......”小喬慌亂地看著他靠近，雙手舉在半空，不知道該推還是不該推，臉已經紅到耳根了。正在失措羞澀時，忽然院門外傳來腳步聲，大喬清冷的聲音：“妹妹，我給你買了一件衣裳，湖藍的那匹，你上回說喜歡。”
是大喬回來了。
“快快……快跑！”小喬頓時大驚失色，一把將沈硯推開，“我姐最煩人偷摸來後院......”
沈硯也有點遺憾。大喬這丫頭，這麼時間永遠這麼準。哎，這倆丫頭一都在場，就要開啟冷氣模式了，大喬在的時候小喬秒變端莊，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，哎，走了走了。
他退兩步，助跑，跳起來翻上牆頭，沈硯這幾個月翻熟了，本來沒問題，可今天腳尖勾了一下牆頭的瓦，身子一晃，咚地往下栽......
隱在暗處的天罡衛們嚇得魂都飛了，兩個黑影“唰”地竄過來，一左一右把他接住扶穩。領頭那個叫影七的，臉都白了：“郎君……您慢些。”
沈硯嫌棄道：“別這麼小心翼翼。上次是不小心踩滑，這回是瓦松了，算什麼。”
現在翻牆已經成了他一個大黑點，上次那回是真踩滑了，從牆上摔下來，雖說沒傷著，畢竟他身體素質擺那，可還是被幾個灑掃的侍女看見了，傳出去，平阿城這兩天茶館裡都在說咱郎君翻牆摔了個屁股墩兒。
平昭都學會了，昨兒在院裡爬假山，摔了，爬起來第一句是爹翻牆也摔，氣得沈硯給她屁股拍了兩下。
影七他們還是繃著臉，不敢鬆勁。沈硯拍了拍袖子上的灰，擺擺手：“行了，該幹嘛幹嘛去。”說完，抄近道往自己書房走。
身後隔壁院裡，傳來大喬的聲音：“……你臉怎麼這麼紅？”
“熱、熱……廚房裡燜的……”小喬的聲音，支支吾吾的。
沈硯隔牆聽著兩姐妹的話笑了笑，搖著頭推門進書房，茶已經涼了，他倒了重新沏，窗外那棵桂樹影子斜斜地投在紙上，風一吹，晃啊晃的。
......
“滾下去！滾下去！”
“廢物樂正，快點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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