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員們衝上來將範正一把扭住,喝道:“誰允許你在大街上打人?”
“我……”範正本來十分害怕,但轉念一想又理直氣壯道,“我打自己的女人,怎麼了?你們管得著麼?”
“那也不許打!”警衛隊員怒視著他,警告道,“下次再有這種事,可不會客氣了!”
說著就想放開他,其中一個順口向陳氏問道:“這人是你家丈夫麼?”
讓範正目瞪口呆的是,陳氏居然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他頓時慌了手腳,叫道:“喂!你這賤人,什麼意思?你想謀害親夫嗎?”
陳氏仍然默默不語,幾個警衛隊員頓時神情嚴肅,不理會範正的大喊大叫,將他扭起來拖著就走。
陳氏也茫然地抱著孩子跟在後面,範正破口大罵了一陣,又驚慌起來,連聲哀求,眾人也不理會。
範正手腳發軟,被帶到警衛部後,整個人都嚇懵了,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。
幾個警衛隊員都鄙夷地看了他一眼,有人過來審問,範正也不知道說什麼,顛七倒八,不知所謂。
“這傢伙搞什麼啊!”一名隊員不耐煩地站起身。
“先關起來唄,當街行兇,關他幾天再說!”
於是範正就被關進一間黑牢裡,一進去,他就感覺一陣驚慌,看見牢裡幾個凶神惡煞大漢冷冷地盯著自己。
“轟!”牢門關上,範正頓時一陣絕望。
但漸漸的,他卻發現這些牢裡的大爺們竟然不想理會他,自顧自地說著一些他聽不懂的話。
“哎我跟你說,那蒸汽機的小模型你看了沒?陳教習那想法真是驚為天人,馬鈞先生說再改半年就能用!”
“我看懸,那東西真是人能造出來的嗎?”
“你懂個屁,格物院那幫人聰明著呢,沈郎君親自盯著,能不成?”
“說的是,誒,聽說沒?朱刺史南下交州了,帶了兩千兵,龔都將軍親自押送。”
“交州那地方,煙瘴遍地,朱刺史也是辛苦。”
“辛苦什麼?跟著沈郎君幹事,去哪兒都是享福,我表哥在豫章,來信說那地方一年三熟,還有很多我們這裡從來沒有見過的名貴水果,羨慕死我了。”
範正聽著這些話,雲裡霧裡,什麼蒸汽機,什麼格物院,什麼沈郎君親自盯著,這平阿城,怎麼滿牢房的人都在唸叨那個沈承墨的好處?
他頓時稍稍安心,想起陳氏,頓時又憤怒起來,一向被他欺壓的賤人這次居然害他淪落至此!出去後要她好看!
“給老子等著!”他咬著牙恨恨地說。
這時忽然感覺一陣異樣,隨即發現牢裡的人都看著他。
範正連忙賠笑:“各位大哥,小弟不是說你們,是、是想……”
“你叫什麼啊?犯了什麼進來的?”其中一個大漢似乎對他很感興趣地起身走過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