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阿,沈硯收到軍報時,正在喬家酒館跟喬公拼酒。
他聽完,呷了一口平阿燒,笑道:“徐公明果然了得,路宗這等西涼猛將,竟被他一斧斬於陣前。”
喬公在旁邊哼了一聲:“西涼人驕兵必敗,當年董卓那點家底,早就讓這幫人飄了。”
郭嘉從外面進來,羽扇輕搖:“主公,劉備這一步棋,走得妙啊,馬騰韓遂本就不和,如今劉備從河東壓上來,張楊從河內壓上來,徐晃這把尖刀直插洛陽,馬騰首尾難顧,關中怕是要易主了。”
沈硯點點頭:“傳令下去,幷州方向的情報,千機府要盯緊。劉備若真拿下長安,漢室就能在關中立足,往後天下的格局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窗外。夕陽正照在平阿的城牆上,喬家酒館的燈亮了,酒客們在那兒拼狼人殺,朱皓在豫章收拾行裝準備南下,士燮在豫州走馬上任……
平阿,正在以自己的節奏,改變著這個世界。
而關中的亂象,不過是大勢之下的一朵浪花。
沈硯笑了笑,沒再說下去。
他端起酒盞,向喬公道:“岳父,再飲三壇?”
喬公白了他一眼:“你這小子,酒量不如老夫,還想灌老夫?來人,上酒!”
......
馬騰欲退守潼關,卻在臨近河東郡城聞喜一帶被劉備軍追上。
幷州騎兵也是十分精銳,加上關羽、張飛、張繡驍勇,另一邊的馬騰軍士氣低沉,一戰之下,馬騰軍大潰,隻身帶了不到兩千人逃往潼關。
好在此時馬超、龐德率軍趕到,馬騰便令二人守潼關,自己回長安坐鎮,組織軍馬糧草。
劉備也不急著攻打潼關,這種關隘並非一時間能打下來的,他先一邊安撫河東、弘農等地,一邊遣人向漢帝報捷。
沈硯得到這情報後,不禁有些感嘆。
“備哥這人啊,”他看著身前的地圖,手指在幷州、河東、關中一帶緩緩劃過,“歷史上屢經顛沛流離而其志不改,一心只要建立功業,可謂是典型胸懷大志,即便是這個被我影響改變巨大的世界,依然是一遇風雲變化龍,也難怪曹老闆煮酒論英雄時如此推崇了。”
“只是縱然你老劉老曹再厲害,在這個世界也不是你們天下了,時代變了啊。”
沈硯說這話時,眼神悠遠,如今,平阿的蒸汽機已經開始轉動,這個世界的底盤,早已不是當初那片靠兵馬決勝負的土地了。
如今經過整風的平阿,發展得更加迅猛。
事實上在天下人看來已經是堪稱奇蹟的平阿城,在沈硯眼裡還有諸多不足。
最典型比如平阿學院,其實至今尚未建立起一個真正的思想和學術體系來,目前為止所有研究和探索,都只是沒有方向和目的性的摸索。
沈硯很清楚這怪不了學生們,這才短短幾年,哪有可能就走完正常幾百上千年曆程?
沈硯在平阿學院提出的十問中,最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是蘋果為什麼會從樹上掉下來這種問題,叫人看著只會莫名其妙,畢竟東西會往地上掉這是正常人根深蒂固的思維,有幾個人會去思考其中原因?只有能夠徹底擺脫僵化思維,讓自由開放的學風完全打破阻滯,才有可能出現天才的靈光閃現。
還是不能著急,風氣的改變既要積極和進步,更要符合實際,不能造成過壞影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