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刀槍不入!這是鐵打的吧?!”
“奇人!真是天下奇人啊!”
圍觀的人群徹底沸騰了,驚歎聲、喝彩聲響成一片。就連原本那幾個賣藝大叔,也看得目瞪口呆,忘了自己被搶了場子和鑼。
金環三結和董茶那立刻抓住機會,拿著一個破草帽,擠進人群,向著觀眾作揖討錢:“各位老爺夫人,公子小姐,看得好,賞兩個銅板吧!給這位奇人買點吃的補補身子!”
或許是表演確實驚人,也或許是百姓淳樸熱情,居然真有不少人掏出零散的銅錢,扔進草帽裡,叮噹作響。
“真是奇人異士!”諸葛瑾在人群外看得心潮澎湃,忍不住讚歎。他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體質。
諸葛亮此刻也看得十分專注,他小小的身子努力往前擠了擠,凝神細看了一會兒場上憨笑的兀突骨,又看了看地上那把卷刃的短刀,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,彷彿看穿了什麼,不由得低聲自語道:“原來如此……並非真正的刀槍不入,而是……”
不料,他話音剛落,旁邊也同時響起一個清越悅耳、帶著同樣恍然語氣的少年聲音:
“原來如此。”
諸葛亮心中一動,立刻轉過頭,朝聲音來處望去。只見說話之人,是一個年約十六七歲的少年公子。他身姿挺拔,如玉樹臨風,面容極為俊秀,尤其是一雙眼睛,明亮有神,顧盼之間神采飛揚。
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儒衫,氣質超然,此刻也正看著場中的兀突骨,臉上帶著若有所思的微笑。正是奉沈硯之命,剛從平阿官學畢業,即將前往軍前效力的周瑜,周公瑾。
周瑜察覺到有人注視,也轉過頭,正好對上諸葛亮那雙過分清澈、帶著探究光芒的眼睛。他微微一怔,顯然沒想到說出與自己相同話語的,竟是一個看起來不過十歲左右、面容稚嫩卻氣質沉靜的小孩童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好奇,嘴角微揚,問道:“哦?你這小孩,看出什麼了?”
諸葛亮面對這位氣度不凡的陌生少年,並無絲毫怯場,他迎上週瑜的目光,從容答道:“自然是看出了這位奇人的弱點所在。”
周瑜聞言,眼中訝色更濃,興趣大起,追問道:“哦?說來聽聽?”
諸葛亮卻反問道:“閣下既然也看出來了,為何不說?”
周瑜被他這老成的反問逗得笑了,覺得這小孩甚是有趣。他略一思索,從袖中取出一支隨身攜帶的、用於記錄的小炭筆,笑道:“你這小孩,倒會賣關子。不若這樣,你我各自將所想,寫於掌心,然後一同展示,如何?”
諸葛亮看了看他手中的炭筆,又抬頭看了看周瑜含笑的目光,點了點頭:“可。”
周瑜便在自己左手掌心,快速寫了一個字。諸葛亮接過炭筆,也在自己小小的右手掌心,一筆一劃地寫了一個字。
兩人寫完,對視一眼,同時攤開手掌。
只見周瑜掌中,寫著一個“火”字。
而諸葛亮小小的掌心,同樣是一個端端正正的“火”字。
兩人看著對方掌中的字,先是同時一愣,隨即,周瑜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,笑聲清越,充滿讚賞與遇到知己的暢快。
諸葛亮雖然年紀小,但此刻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向上翹起,露出一絲與他年齡不符的、帶著瞭然與趣味的笑意,同時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這地方……怪人怪事還真多。”不知是指刀槍不入的兀突骨,還是指眼前這位一眼看穿玄機的俊秀少年。
另一邊,小甄宓早已忘了糖葫蘆被搶的委屈,正興高采烈地擠在人群最前面,看著兀突骨被“叮叮噹噹”地砍,不時拍著小手,發出銀鈴般的笑聲,看得津津有味,比看任何雜耍都起勁。
陳到好不容易擠過來,見她這副模樣,有些哭笑不得,走過去勸道:“甄小姐,你這小姑娘家,別看這種打打殺殺的場面,小心晚上做噩夢。”
甄宓正看得開心,被打擾了,很不高興地瞪了陳到一眼,小嘴一扁,脆生生地吐出兩個字:“雜魚!走開啦!”她現在覺得這個陳將軍老是管她,有點煩人。
接著,她又挺起小胸脯,驕傲地補充道:“我家夫君天天砍人,砍得比這厲害多了!我才不怕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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