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,朝陽初升,驅散了最後一縷夜色。沈硯在趙雲、周泰等將領的簇擁下,率領大軍,旌旗招展,浩浩蕩蕩地開進吳郡。
城門早已洞開,陸康與顧奉、朱順、張允等四大家主,以及眾多吳郡有頭有臉計程車紳、耆老,早已在城外恭候多時。見到沈硯騎馬而來,陸康當先大步迎上,老遠臉上就露出了欣慰開懷的笑容。
許久未見陸康,沈硯心中也湧起陣陣暖流。他連忙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,對著陸康就要躬身行大禮。
陸康卻一把扶住他,沒讓他拜下去,隨即伸出另一隻手,攤開手掌,板著臉,一本正經地說道:“且慢!先別忙著行禮。為了迎接你這威震江東的平東將軍入城,老夫我那祖傳的宅子,昨夜可是燒掉了十三間正屋,二十多間偏房,至於裡面的傢俱擺設、古籍字畫,那更是損失無數,不計其數!說吧,你打算怎麼賠我?”
沈硯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看到陸康眼中那掩飾不住的笑意和戲謔,頓時明白這是在跟自己開玩笑,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好笑。這老不正經的性子,還真是一點沒變。
兩人對視片刻,忽然同時放聲大笑起來,一切生疏與隔閡,彷彿都在這笑聲中煙消雲散。陸康緊緊握住沈硯的手,二人把臂同行,在眾人的歡呼與簇擁下,並肩走入吳郡城門。
顧奉、朱順、張允等人也滿面笑容地迎了上來。有陸康這層親密關係在,他們比其他地方被迫歸附的世家豪族顯得從容輕鬆許多。他們深知,沈硯要治理好江東,短時間內離不開他們這些本土大族的支援與合作。而沈硯也深諳此道,對眾人態度親切,禮數週全,給足了陸康和四大家族面子。
吳郡的百姓更是自發地湧上街頭,夾道歡迎。他們被嚴白虎欺壓兩年之久,早就盼望著一位仁德之主。沈硯仁名遠播,治下平阿等地富庶安寧的故事早已傳遍江東。
此刻見到沈硯軍容嚴整,對百姓秋毫無犯,主將又如此年輕英武,與本地德高望重的陸公把臂同遊,更是歡欣鼓舞。歡呼聲、掌聲響徹全城,熱鬧程度簡直勝過新年佳節。
“嚴白虎暴虐,殘害本郡百姓多年,吳人苦之久矣!若非將軍興仁義之師,弔民伐罪,揮師東來,吳郡百姓不知還要在水深火熱中煎熬多久。老朽謹代表吳郡士民,叩謝將軍大恩!”年紀最長的顧奉在兒子攙扶下,顫巍巍地走上前,對著沈硯就要躬身下拜。
沈硯連忙側身避開,雙手虛扶:“顧公言重了!沈某既為朝廷牧守一方,保境安民,掃除凶逆,乃是分內之事,何敢當顧公與吳郡父老如此大禮?快快請起!”
謙讓間,沈硯目光掃過顧奉身後眾人,忽然在其中發現一個青年。此人約莫二十出頭年紀,站在一群或激動、或好奇、或諂媚的迎接人群之中,顯得格外沉靜穩重。他容貌端正,神情肅穆,氣質內斂,雖不言不語,卻自有一種令人矚目的風儀。
就在沈硯目光落在他身上時,系統面板悄然浮現:
【顧雍(元嘆)】
武:19
統:45
智:81
政:91
魅:78
顧雍!沈硯心中一動。這可是歷史上東吳的重臣,孫權的丞相,以持重守成、公正嚴明著稱,政治能力高達91,是內政型的一流人才!而且,他還是蔡邕的弟子,更有陸康這層關係在。此人幾乎可以天然劃入自己的核心嫡系圈!
顧奉人老成精,見沈硯目光在顧雍身上略有停留,眼中似有欣賞之意,立刻笑道:“將軍,此乃老朽曾孫,名雍,字元嘆。年少時曾赴洛陽,求學於伯喈先生門下,說起來,與將軍倒是有些同誼。”
這時代人們成婚生子都早,顧奉年過古稀,有曾孫二十多歲,實屬平常。
沈硯臉上笑容更盛,對顧雍點頭道:“原來是元嘆兄。我在平阿時,亦常聽岳父提起,言道他在江東弟子之中,元嘆兄天資穎悟,品行端方,最為出色,常引以為傲。今日一見,果然氣度不凡,名不虛傳。”
顧雍見沈硯如此客氣,言語間又提及恩師蔡邕,不敢怠慢,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,態度恭謹而不卑微:“學生顧雍,拜見將軍。恩師謬讚,雍實不敢當。將軍橫掃不臣,安定鄉梓,雍與吳郡百姓同感大德。今後若有驅使,雍定當竭盡綿薄。”
聲音清朗,舉止有度。沈硯心中暗贊,果然是歷史上那位持重的能臣。他親自伸手虛扶,溫言道:“元嘆兄不必多禮。吳郡新定,百廢待興,正需賢才輔佐。岳父常言元嘆兄有經世之才,還望兄能不吝才華,助沈某一臂之力,共安江東百姓。”
這話已是明確的招攬和期許。顧雍心中微動,再次躬身:“敢不從命。”
顧奉、陸康等人見沈硯如此重視顧雍,心中更是歡喜。有顧雍這層關係,顧家與沈硯的紐帶將更加牢固。而沈硯輕鬆收得一位內政大才,心情也是愉悅。
入主吳郡,拔除嚴白虎,收服四大家族,又得顧雍,可謂開局大吉。接下來,便是安撫地方,整飭吏治,將吳郡乃至整個吳地的資源,徹底整合到自己麾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