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找了好半天,才在一處僻靜的角落裡找到了她。大喬靜靜地坐在一張石凳上,一身衣裙輕輕飄動,氣質高冷,宛如月宮中的仙子,清冷出塵。看到沈硯走過來,她只是垂下眼簾,默默不語,神情淡然。
這妹子,為什麼要討厭自己呢?沈硯真是想不明白。
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。沈硯並不是自戀,但他那滿值的魅力值已經封頂了,再加上他在江東被近乎神化的地位和聲望,被一個初次見面的少女如此討厭,實在是有些不合常理。
除非這妹子是一個重度妹控,發現自己的妹妹喜歡上了他,所以產生了強烈的憎恨和敵意?
沈硯腦子裡胡思亂想著,頓時感覺眼前這位清冷的白衣少女身上,彷彿冒出了陣陣肉眼可見的黑氣。
就在這時,大喬忽然站起身,向他盈盈施了一禮,輕聲道:“多謝叔父前來援手。”說著,她抬起頭,微微一笑。那一笑,燦如朝霞,美如春花,彷彿冰雪初融,萬物復甦。沈硯不由得看得怔了怔。
不愧是傾國之色啊!嗯?不對啊,她不是討厭自己嗎?這笑得這麼好看,是給誰看的呢?
沈硯徹底被弄糊塗了。他隨口道:“不用多禮。大喬姑娘,你累了嗎?能自己走嗎?”他心裡其實還挺想再背一個媳婦的,剛才背小喬的感覺相當不錯。
大喬從容地回答道:“多謝叔父關心。不過我剛才已經歇息了很久,已經不累了。”
沈硯:“……”
好吧。沈硯不無遺憾地轉過身,帶著路,引著她向外走去。
兩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忽然,大喬在身後輕聲開口道:“叔父大人……”
“哎,不敢當。”沈硯有點無奈地解釋道,“其實喬先生吧,跟我只是鬧著玩的,並不算是真正的結拜兄弟。你叫我叔父,實在是折煞我了。”
大喬抿嘴一笑,那笑容中帶著幾分促狹。她話鋒一轉,忽然問道:“沈郎君最近有寫新的故事嗎?”
“啊?”沈硯聽得愣了一下,愕然回過頭去。
大喬歪了歪頭,有點促狹地看著他,嘴角翹起,含笑道:“沈郎君寫的書,我全部都看過的哦。”
沈硯頓時感到一陣無語。那你妹妹她……
“啊,舍妹若是有失禮之處,我替她向沈郎君道歉了。”大喬神情肅然道,“真是拿她沒有辦法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妹妹會那麼厭惡沈郎君……”
沈硯:“……”
你們姐妹倆,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嘛!真是浪費人的感情!
他無語地搖了搖頭,嘆了口氣道:“沒事,反正我被討厭也已經習慣了。”
這一路雖然沒有太多的肢體接觸,但大喬說話溫柔斯文,笑語嫣然,與她交談,實在是一件非常愜意的事情。而且沈硯感覺,這妹子不但氣場強大,言談之間也時時流露出一股大氣與從容。和她聊天,竟有一種與知心朋友談心的感覺,輕鬆而愉快。
到了出口時,沈硯甚至生出一種依依不捨的感覺來。
大喬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,她微笑道:“下次有機會,再與沈郎君暢談吧。”
沈硯笑著順口說道:“下次願與姑娘漫聊徹夜。”他是在自己兩個老婆面前皮慣了,順口就調戲了一句,但話一齣口,立刻有些後悔,自己好像有點太輕浮了。
大喬清冷的臉上,只是掠過一絲淡淡的紅暈。她嗔怪地瞪了沈硯一眼,卻沒有生氣,只是快步走了出去。
這個好像也有戲啊!
沈硯在心中吶喊,老喬啊,你還不快點回來的話,怕是要多好幾個小外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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