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承彥也是帶著兩人來到現在平阿城聞名的喬家酒館。
一進去,就看見櫃檯裡的喬公正在自斟自飲,喝得搖頭晃腦,好不快活。
司馬徽笑道:“原來是此人,他竟在這裡賣酒?甚好,甚好。”
黃承彥點頭道:“這位如今可是沈郎君的岳父,江東喬公是也。”
龐德公自然聽說過喬公名頭,不禁大為詫異,以他身份和女婿地位,竟然來這裡賣酒,也真是一樁奇事。
黃承彥向半醉的喬公買了一壺好酒,拉著老友們坐到一個角落,笑道:“二位請看此地如何?”
水鏡二人早在注意酒館中的佈置,都不禁道:“倒是新奇。”
喬家酒館的佈置,確實是平阿一絕。
長條木桌,軟墊長椅,銅龍頭打酒,牆上掛著點歌臺的曲目單,角落裡堆著大富翁的棋盤和洪荒牌的牌盒,另一邊還有幾個年輕人在玩一種叫狼人殺的遊戲,吵吵嚷嚷,熱鬧非凡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吧檯後面那一排酒甕,平阿燒、陳釀、十年封、葡萄酒、麥酒、桃花釀,全都大模大樣地掛著,價格還比外頭便宜。
黃承彥笑道:“非只是新奇而已,二位兄長且看那邊,這酒館中除了飲酒消遣,還能夠承接各種奇怪委託,還會接濟走投無路之人,任是如何窮困潦倒,來到這裡也會有酒有食物招待。”
司馬徽感嘆道:“如此就更是難得了,此酒館出自何人之手?”
黃承彥微笑道:“雖然未知其人,但就衝著喬公在此當壚賣酒,亦可知多半出自他女婿之手也。”
“以沈郎君聲望地位,竟有這等閒趣?”龐德公不禁啞然失笑,讚歎道,“倒是個風雅之人,我倒是想見見此君了。”
三人又談了一會,知己見面,分外投契,這壺酒也是極為難得的平阿燒陳釀,入口綿柔,回味悠長,更是千杯嫌少。
此時旁邊忽然有人鼓起掌來,三人都回頭望去。
只見一箇中年人悠然走上中間臺子,走到正中間坐下,開始撫琴。
這人琴藝相當不錯,也難怪同伴會為他鼓掌助威。
一曲奏罷,整個酒館人人都鼓掌喝彩。
水鏡二人也學著這平阿的禮儀,輕輕擊掌讚歎。
黃承彥道:“水鏡先生琴藝不說天下無雙,至少也是前五之數,你何不去彈奏一曲?”
司馬徽搖頭失笑道:“不好,不好。”他是個淡泊名利之人,是堅決不肯去出這風頭的。
只是這酒館新奇有趣、溫馨平和的氣氛,確實給兩位大名士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。
龐德公抿了一口酒,環視四周,緩緩道:“承彥兄,某此次來,本是抱著瞻仰之心。可這一路走來,所見所聞,實在讓某……汗顏。”
黃承彥一愣:“德公何出此言?”
龐德公正色道:“某與德操兄,在荊襄自詡名士,教書育人,自認為對天下有責,可看看這平阿,女子入學,百姓安居,有軌馬車,新式民居,還有這喬家酒館之溫情……沈郎君治下,竟已超前世百年、千年!某等空談禮樂,卻連一個女子入學都做不到,此番前來,某實是自愧不如。”
司馬徽也輕聲道:“承彥,德操所言極是,某觀這平阿城,民風淳樸,百姓自信,連最底層的匠人、農戶,眼裡都有光,這是某走遍天下,從未見過的景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