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權在旁邊默默看著這一切。
他看著沈硯,這個傳說中天生神人的沈郎君,蹲在地上,耐心地跟六歲的小妹說話,臉上帶著真心的笑意。
兄長說過,沈硯是天下英雄中,唯一一個值得託付家人的人。
如今看來,兄長沒有說錯。
孫權撩起衣袍,鄭重地跪下:“叔父大恩,孫權銘記於心。兄長若有不測,孫權願終身為叔父效力,絕無二心。”
沈硯連忙將他扶起:“阿權,你不必如此,你兄長不會有事,公瑾去救他,必能救回。”
他看著這個十四歲的少年,心裡暗暗點頭,孫仲謀,果然是孫家的真龍,十四歲的年紀,這份沉穩,這份決斷,已經遠超尋常少年。
“阿權,”沈硯溫和地說,“你記住,平阿就是你的家。你母親、你弟弟妹妹,都會在平阿平安喜樂。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好好長大。”
孫權眼眶一紅,重重點頭。
周瑜站在一旁,看著這一幕,心中更是激盪。
他跟孫策相識多年,深知孫策的性格寧為玉碎,不為瓦全,這一次赴安陸,伯符早已存了死志。
但周瑜不能讓他死。
周瑜轉頭看向沈硯,眼中滿是感激。
主公明知孫策桀驁,明知救回孫策後,這頭小猛虎未必肯臣服,卻依然毫不猶豫地派他去救。
這份胸襟,這份氣度。
“主公,”周瑜上前一步,沉聲道,“瑜此去江夏,必竭盡全力。若伯符願降,瑜當攜之同歸;若伯符不願,瑜也必護他全身而退。”
沈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公瑾,我信你。”
郭嘉在旁邊輕聲道:“主公,諸葛瑾使者已過武昌,不日即可抵襄陽,劉表欠我平阿糧草十三萬石,以此換孫伯符一人,劉表沒有不答應的道理。”
沈硯點點頭:“蔡家那頭呢?”
“蔡家巴不得伯符死,”郭嘉冷笑,“但劉表不會聽蔡家的,劉表深知,孫伯符若死,那他就真與我們有了衝突,畢竟孫伯符名義上還是主公的侄子。”
沈硯輕笑:“奉孝看人,果然透徹。”
他轉身望向南方的天空。
孫伯符率七千江東子弟,赴安陸之圍。面對劉表七八萬大軍,這是一條九死一生的路。
但沈硯相信,孫伯符不會那麼容易死。
那傢伙,是寧可站著死,也不肯跪著生的硬骨頭。
這樣的人,命硬得很。
平阿城,沈府後院。
小平昭牽著孫尚香的手,兩個小姑娘嘰嘰喳喳地說著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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