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告訴他,我跟他的舊賬,一筆勾銷,他若肯助我打沈硯,我保他樂南亭侯的爵位。”
張燕是常山真定人,出生就在樂南亭,袁紹畫這張餅,就是要拿他最在乎的東西去勾他。
現在的袁紹,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壓力,他不再把沈硯當成一個可以慢慢收拾的對手,而是當成了畢生大敵,所有能拉攏的力量,他都要拉攏,所有能團結的人,他都要團結。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了堂下。
袁譚跪伏在地上,從進來到現在,一句話都沒敢說。他的額頭抵著冰冷的地磚,後背上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浸透了。
袁紹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很輕,像看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舊物。
“顯思,你也辛苦了,下去歇著吧。”
語氣平淡,沒有怒,沒有罵,甚至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。
袁譚心裡一直懸著,怕得要死,他怕父親當著滿屋子文武的面痛罵他一頓,怕被削去兵權,怕被趕回後宅去。
結果什麼都沒發生。
就這麼輕描淡寫地放過了。
他大喜過望,趕緊磕了個頭,站起來往外走。經過辛毗身邊時,他投去一個感激的眼神。在他看來,這肯定是辛毗替他說了好話,才讓父親網開一面。
辛毗只是笑了笑,沒說話。
但辛評和郭圖的臉色卻沉了下來。
他們太瞭解袁紹了。
如果袁紹破口大罵,把袁譚罵得狗血淋頭,那反而是好事,罵你,說明心裡還有你這個兒子,還對你有期望,還覺得你值得罵。
可這種不冷不熱、不鹹不淡的態度……
說明心已經死了。
徹底失望了。
從今往後,袁大公子恐怕再也得不到重用了。
辛評和郭圖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意思,完了。
袁紹轉過身,面向眾人,語氣忽然拔高了幾分,帶著一股子狠勁:“給曹孟德修書!告訴他,我袁紹厲兵秣馬,不日將與沈硯決一死戰!”
“喏!”
眾謀士齊齊躬身。
袁紹正式放棄了北海和東萊。
但太史慈那邊,沒有接到沈硯的命令,也沒有正式進駐這兩郡。
於是就出現了一個很詭異的局面,這兩個郡,誰管都不管,但誰又都在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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