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市裡面的領導,市裡面規劃要建新廠子,就在我們公社河對面,今天來我們公社視察工作。”一側大隊長臉上尷尬的臉皮都快崩不住了。
柳宗鎮是今早上班的,領導是隊裡的戰友,聽說他是紅旗公社的人,便讓他領路瞭解情況。
紅旗公社拼命掙先進,往年視察工作他們都要往稻田裡面插稻穀,今天突然視察工作招呼也沒打一聲,偏偏遇上老財叔家吵架。
市裡來的幹部,林家上下立即高度重視了起來,家裡亂糟糟的早知道就收拾一下了。
林千雪立即拉來凳子,“柳大哥多謝你之前救了我,您先坐,我去給倒水。”
林千雪狠狠的舀了勺紅糖,柳宗鎮一碗,大隊長一碗,林奶心疼的直抽抽,都是她的!她的!
“不用緊張,我就陪領導隨便看看。”不愛甜的柳宗鎮並沒有喝糖水。
柳宗鎮上過戰場,工作上待人處事溫和,並非真的溫和之人。
“我家人都非常感謝你救了我。”
市裡面來的領導必須要好好說話,林老頭搶先奉承,“是是是。”冷不丁的來了都沒個準備,嘴巴都蹦不出話來。。
林千雪眼珠子狡黠一轉,“柳大哥,昨天你不僅救我一命,還送我去醫院墊付醫藥費,我阿爺早上還說要上門給你送醫藥費,二十塊錢醫藥費早就準備好了,是不是啊,阿爺?”
林老頭是不出來了。
“阿爺趕緊去拿錢啊?”林千雪笑著催促。
林老頭心裡一頓P。
“嗯?阿爺?”林千雪似乎恍然大悟,瞭解到林老頭的窘迫。
“柳大哥,對不起,我不瞭解家裡情況,不知道我阿爺爺只是說說而已。不過你放心這個醫藥費我一定會還的,不能夠讓做好事的人涼了心。我三叔林金生就在縣城化肥廠工作,到時候發工資了一定還醫藥費。”
談笑間林千雪將林老頭的臉皮往地上踩。
柳宗鎮笑著看像小姑娘,眼裡狡黠像一隻小狐狸。
“哪裡的話,錢已經準備好了,老婆子進去拿錢。”林老頭笑容苦澀,眼見林奶腳底釘了釘子,把臉一黑,“趕緊去拿錢!”
憑什麼死丫頭看病她掏錢!林奶死了娘一樣不情不願掏出二十塊。
林千雪又是一頓馬屁,柳宗鎮瞥了一眼小姑娘強行塞入手中的二十塊,手指修長指甲蓋上還有小月牙。柳宗鎮簡單的說了幾句話,糖水沒有喝就要去其他人家看看,林家人誠惶誠恐將他送出門。
大隊長壓低聲音,“旺財叔,你們家是怎麼回事,領導難得來視察一回就捅這麼大的簍子。”
真是往臉上抹黑,也不知道領導會不會對紅旗公社有壞印象,好在柳家後生是他們公社出去的。
“吵吵吵,一大早就吵吵吵,現在丟人都丟到領導面前,你們滿意了吧!”損失二十塊錢,林老頭看向禍頭子,“咋咋呼呼的一點都沒有姑娘家的樣子。”
林家女人打上往下全都鵪鶉一樣不說話。
這馬後炮借題發揮,林千雪撇了撇嘴,“阿爺,我們又沒有殺人放火什麼丟人的,誰家不吵吵的又不是菩薩過日子。得虧了今天吵架,吵完了好歹以後不用動手,否則膿包不戳破,長時間捂著皮肉裡面的骨頭都要壞死。
阿爺覺得我沒有姑娘家樣,誰讓我讀書少,你要是讓我去讀高中,我也不至於成天膩在家裡戳大家的眼。還是說阿爺肉痛這二十塊錢醫藥費?這才學著阿奶指桑罵槐陰陽怪氣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