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你硬氣,明日我就去派出所,我看看是你的嘴硬還是公安手段硬,殺人未遂等著被槍斃。”林千雪環顧一圈,“我們林家出了一個殺人犯,到時候三叔的工作、堂哥堂姐的前程通通都會因為你這個殺人犯毀於一旦。”
林千雪硬氣,硬氣的讓人發虛,林家上下不敢賭。尤其是林奶,相看那天絹子滿心歡喜換上大紅襖,結果想看的人不是她,氣的跑了出去,沒多久就傳來死丫頭淹水的事情。
眾人審視目光盯在林絹身上,讓她無所遁形。
“爹,你相信我--我--我沒有--”
乾巴巴的話沒有任何說服力,反而是那心虛的模樣令人又加重了懷疑。
“千雪丫頭這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,沒證據的事情不能胡說。”林老頭想要穩住二孫女,“阿爺不是不信你,你得先和阿爺說到底是誰看見了?阿爺問過之後才能信你,你放心要是你小姑做了錯事,阿爺肯定狠狠罰她。”
信你的鬼!
“不到棺材不落淚,既然她想找死那就送她去死好了。阿爺你也別問了,五根手指有長有短,保護證人我還是懂得,明天到了派出所就知道了,我也不要你罰林絹了,我要她死!”
“都是一家人牙齒還有咬到舌頭的時候,喊打喊殺太涼人心了,千雪你也是林家的一份子,退一萬步說就算絹子做錯了事情,可你堂哥堂姐和三叔是無辜的啊,你咋能狠心的不顧他們的死活。”連累到一雙兒女前程,大伯母張蘭花加入勸說隊伍。
“不是我狠心是你們偏心,我被人謀殺,殺人兇手就在眼前你們還想著和稀泥,那就別怪我了,一起完蛋吧!至於無辜,誰不無辜!堂哥他們要恨就恨林絹作惡連累他們,恨你們袖手旁觀偏聽偏信才讓事情到這不可收拾的地步。”
林千雪放完狠話,面色稍緩,從口袋裡掏出二十塊錢,“爹,下午我領著公安去了李家,他們賠了五十塊錢,上次多虧了柳同志借錢給我們看病,我拿了三十塊錢還了。還有這是李家給我寫的悔過書,明早上他們還要在大隊牆上貼一份給全大隊的人看,免得讓人誤會我。你們別擔心,將來我要是嫁不出去就讓李文華給我當兒子養老送終。”
這丫頭心腸硬,說去派出所報案絕不是嚇唬人,那是真敢。
林老頭不敢拿兒孫前程賭,看向老閨女,咬了咬牙抬起手一巴掌打下去,“你個孽障還不給我跪下。”
“爹?”林絹不可置信。
“老頭子!”林奶立即護住林絹,“那是你親閨女,你咋還不分青紅皂白的向著外人啊。”
“原來我是外人啊?爹孃你們聽見了沒有,阿奶打心眼便認定我們是外人。”
這一刻林父嗓子眼堵的慌。
林老頭試圖挽救,“老二別聽你娘胡說,你娘剛才那是腦昏了。”
“酒後吐真言,人一著急最真實的想法不就蹦出來了,同是孫女我說阿奶怎麼區別對待原來根在這裡啊。上行下效,林絹可不就不將我當回事,一生氣想殺就殺。”林千雪陰陽怪氣,“對了,大伯母往後可別再說一家人了,我們啊,是外人!”
林老頭,“千雪丫頭你少說兩句,你阿奶年紀大說糊塗了,說錯一句話你就上綱上線。”
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這可不是說錯一句話。”林千雪撿起地上的藤條交到林老頭手上,“阿爺我不耽誤你了,你慢慢打慢慢問,我是氣的吃不下飯了,早點睡覺養足精神明天好去報案。”
林老頭,“......”
面色忽青忽白,如果不給她一個滿意的交代,這丫頭鐵了心腸毀林家。
林老頭一藤條抽下去,“混賬東西,是不是你推千雪下水的?”
“啊!”林絹哭著趴在地上,“娘,救我!”
“今天你不老實交代我打死你!”林老頭看了一眼譏諷的二孫女,又是一藤條抽下去。
“老頭子你要打她先打死我,我替你生了九個兒女,留在身邊的女人就只剩絹兒了,生她的時候大出血差點就死了,如今你竟因為這孽障的話要打死絹兒,這是成心要我的命啊。”林奶抱著林絹痛哭,“老二,絹兒是你的親妹,打小你揹著長大的,你就眼睜睜的看著你女兒逼死你妹,你沒良心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