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宗鎮不由輕笑一聲,厚重的聲音略帶一絲磁性,“林嬸沒事。”
結果被林千雪瞪了一眼。
林母拍了女兒一下示意她收斂點,繼而笑容滿面,“小柳,明天我給做地鍋雞,晚上你來家裡吃飯。”
“林嬸的手藝好,我明天有口福了。”
柳宗鎮端了一張板凳坐灶臺前,毛腳女婿自來熟的給大公雞拔毛。
這個女婿勤快能幹,一有空就來幫忙,林母看了是沒有一處不滿意的。
林千雪鼻子哼哼,討好賣乖。
第二天,林千雪去上班,被焦急萬分的張蘭花喊住了。
“千雪,你腳踏車捎我一程,白燕的同學今早上送口信來說,白燕昨天進醫院了,你大伯不在家,我得立即去醫院看看。”
“大伯母你懷著孩子,病懨懨的身體一步三喘,我哪敢捎你去醫院,萬一中途出了點岔子我可說不清了。
大伯母你悠著點,喊人去地裡叫大伯回來再說吧。”
“你這孩子咋這個樣子啊,讓你幫個忙這不行那不行的,我身體好著呢,昨晚上終於睡了一個踏實覺,眼下整個人都精神,肚子裡的孩子也不鬧騰了。”
林千雪這才仔細觀察張蘭花,昨天還棺材鋪裡小紙人一樣虛弱,如今一掃沉珂舊疾,整個人神清氣爽,面色都有些紅潤。
林千雪毛骨悚然,“大伯母你昨晚上吃了靈丹妙藥,好的這麼快?”
“哪裡吃什麼藥,只不過是睡了個好覺。前段時間整宿整宿的做噩夢,半夜就驚醒半夜就驚醒,一個晚上醒七八趟,能不累人嗎?”
張蘭花也覺得有些奇怪,之前一直不見好如今突然就好了,不過眼下沒工夫想這些事情。
“趕緊的送我去醫院,白燕還在醫院等著嘞,也不知道她怎麼了,捎口信的人也沒說個清楚,只說她晚上突然就暈了過去。”張蘭花手扶著坐墊就要往下坐。
“大伯母,腳踏車後輪胎沒氣了真捎不動你,不信你低頭自己瞧。”
張蘭花一低頭果然見車胎扁了,渾不在意,“扁就扁點,你蹬腳踏車的時候多使點勁。”
“大伯母,車胎沒氣是用點力氣就能行的嗎?不要仗著自己見識少就為所欲為。
你瞧瞧這路上坑坑窪窪的,我強行捎你整個車胎都要報廢,你賠啊!”
“搭你個車還要賠錢,你掉錢眼裡去了。”
“是你先強人所難的,感情不是你的腳踏車你不心疼,當垃圾車用啊。
少在我面前要求這要求那的,我又不是你老子,慣著你。
趕緊下來別煩我,我們香水不犯洗腳水。”
張蘭花,“......”
恰巧這時大隊長家紅萍他哥,林英雄推著腳踏車走過,旁邊羞羞怯怯的女同志正是他物件,朱媒婆家閨女梅子,今日兩人正好去供銷社置辦結婚的東西。
林英雄問明事情後,毫不猶豫拍了後座,“嬸子,白燕妹子生病進醫院了?這可是急事,我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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