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隻被束縛的獵物等待著死亡。黃家如蛛絲,纏繞的他快窒息了。
大時代如此,人們講究以和為貴,冤家宜解不宜結,習慣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及內部消化矛盾,尤其沈明誠和黃翠英是夫妻,一床棉被遮蓋,清官都難斷家務事。
之前黃妮的事如此,如今沈明誠的事亦如此。
沈明誠不甘心,不接受公社的調解,他已經身處地獄了再糟糕又能糟糕到哪裡去!
拼著魚死網破,沈明誠也咬死黃家不放,堅持要他們受到懲罰。
一時之間局面僵持著,沈明誠弄不死黃家,黃家也沒法輕易脫身,頭上大隊長的帽子越發搖搖欲墜。
林千雪用極品打敗極品,惡人自有惡人磨。
大抵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黃大隊長竟然做夢,夢見火光沖天,一家子活生生被燒死。
老老少少十多口人全燒成了焦炭,就連幾個月大的小孫子都未倖免於難。
醒來後黃大隊長驚嚇連連,夢裡的一切他已經忘記八九十了,但火焰灼燒皮膚撕心裂肺的痛苦令他身臨其境,依舊心有餘悸。
不行!明天得去找山崗頭黃大姑解一解夢。
無端端夢見大火燒死人,委實太不吉利了,黃大隊長心裡忌諱的很,甚至遷怒上了。
沈明誠這白眼狼女婿果然是個壞的,不然夢裡怎麼還想燒死他?
黃大隊長忍不住將夢裡的玄乎的事情代入腦海中,對沈明誠的防備飆升到了頂端。
大隊裡發生“大地震”林千雪正在搬家。
本以為搬家是大工程,林千雪還思考著該怎麼搬?結果林千雪體會了一把有男人的好處。
有他在,有事情可以倚靠,這些重力活更是完全不用沾手。
原計劃禮拜天搬家的,禮拜六下班後柳宗鎮從廠子裡叫來了幾個人。
非常虎作!一人一趟,東西就搬的差不多了。
真應了那句話,雙手不如快手,快手不如多手。
搬過家的都曉得,這事麻煩死了,這計劃那規劃還未開整就將人弄惆悵心累了。
林千雪眼中千難萬難的大工程,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完成了,簡單的不可思議?
“這就完事了?”
猝不及防,柳宗鎮猛烈的咳嗽了兩聲。
看著千雪純真又困惑的眼眸,柳宗鎮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底躁動,是他想多了。
林千雪關心的看了過來,“最近天氣乾燥,你是不是嗓子有點幹癢?”
“嗯。”柳宗鎮沙啞著嗓子,雙目深邃晦暗不明,定定看向千雪,指腹微癢,自覺地今日時光流逝的太慢了。
柳宗鎮身姿挺拔如玉眉目俊朗,穿著白色襯衫立於幾步外,有些人好看起來站在那裡都是一道風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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