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探訊息,林千雪頭一個想到的人便是朱媒婆。
做一行愛一行,無論什麼行業做久了都會爐火純青。比如光棍,方圓十里八鄉的哪裡有寡婦他都一清二楚。
朱媒婆作為一個媒婆,訊息不靈便吃不上這碗飯。
最近這不天氣不好老下雨,朱媒婆正在家裡編斗笠。
“你說這黃大姑,是不是頭髮總往後梳起,腦門前乾乾淨淨,看著三十來歲的其實四十好幾的那個黃大姑?
我還真有點印象,你說巧不巧,今兒半下午從自留地裡回來就在家門口碰見她。”
朱媒婆一邊說話一邊手指飛快的編斗笠,兩不耽誤。
“這黃大姑也是個可憐人,年紀輕輕就當了寡婦,無兒無女守寡這麼多年。
她長的不差,我之前還尋思著給她介紹個漢子,好歹能熱炕頭的過日子,結果她愣是沒點頭。”
當時大家都以為黃大姑守不住,沒想到一守就是十多年。
她那個死鬼男人對她又不好,不是打就是罵的,為了這麼一個貨色,朱媒婆都不曉得黃大姑守寡個什麼勁。
“黃大姑好像住在山崗頭,就那個半山腰的山包包上,你瞧著附近幾百米就一戶人家的那個房子就是黃大姑家。”
朱媒婆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,是因為山崗頭半山腰附近有幾棵茶樹。
當年她有一次在這附近採了這茶葉,炒出來的茶葉香的不行,和他們這附近的綠茶完全不一樣,也不曉得是什麼品種。
後來黃大姑霸道的不讓她摘,這天生地長的野茶葉她憑啥子不同意,又不是她種的茶樹。
“山崗頭?不就是隔壁黃石公社的山崗頭?”
“對,就是那兒。千雪你打聽黃大姑做什麼?”朱媒婆好奇。
林千雪隨便扯了一個藉口,“我這不聽人說黃大姑樣子挺年輕的,同個歲數的,她比我們大隊的婦女起碼都年輕十來歲,我就好奇同樣是人她咋就不顯老呢?莫非吃了唐僧肉不成。”
“真要是有神仙肉,我也想去吃一口。”
朱媒婆突然衝林千雪招了招手,小聲道:“聽說黃大姑是神婆,會些神神叨叨的東西,所以她才長的年輕,早些時候有人見過黃大姑管生孩子的人家買胎盤煮來吃。”
胎盤?
林千雪胸口一陣沸騰,差點吐了出來。
“不過我瞧著她不用風裡來雨裡去的幹農活,太陽又曬不了,這皮子自然比一般人要好看。
這黃大姑雖然不太乾活但一年到頭卻沒缺吃的,指不定背地裡有男人偷偷養著她,也不曉得是哪個冤大頭。”
男人就是這麼色胚子,只瞅臉,一看見漂亮的就走不動道。
當年朱媒婆沒少去“偷”茶葉,有兩次路過黃大姑家的時候,隱約聽見裡面傳來男人的聲音,這不是偷人是什麼?還青天白日的。
一同前來的黃翠英一顆心沉入谷底,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那個男人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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