嬰兒人小皮膚又嬌嫩,不能夠佩戴東西,長輩送的東西一般會放在襁褓裡,寓意平安的會用一根紅繩掛在衣服上。
當時沈二嬸和大嫂相處的不是非常好,這個大嫂總端著而且心思非常敏感。
大嫂認為婆婆偏心,連帶著看她這個生了孩子的妯娌都陰陽怪氣起來。沈二嬸又不是受虐上趕著往上湊,面子上過得去就得了。
當時大嫂在醫院生了孩子,她只不過是抱了兩下,白家人便站在旁邊虎視眈眈,好似她會對孩子做什麼壞事一樣將孩子接了過去。
大嫂覺得婆婆偏心,沈二嬸卻並不這樣認為。
他們那兒習俗分家長子七成家產,贍養父母也歸長子。大嫂幾年未曾懷孕,婆婆心中著急盼的眼珠子都綠了,卻並未像惡婆婆一樣冷言冷語。婆婆和大嫂處的不開心,也是婆婆主動退讓,她將婆婆接到家中照顧。
後來大嫂的孩子一生下來,婆婆立即將傳家寶送去給大嫂的孩子。那時她都已經生了兩個男娃了,也不見婆婆說將傳家寶給兩個孫子。
大嫂熊貓血,婆婆瞭解到再生孩子會危險,哪怕她喜歡孩子也和大伯哥商量著不要大嫂再生了,這已經是為數不多開明的婆婆了。
臨走前婆婆不放心,拜託一直照顧她的吳嫂去照顧大伯哥一家。
婆婆雖然不是頂好卻也是不錯的,住在家裡時幫忙照顧教養三個孩子,沈二嬸是打心底感激她的。
沈二嬸翻出一箇舊木箱,裡面裝的都是婆婆的遺物。
看著一張又一張照片,沈二嬸有一瞬間恍惚,婆婆已經走了好些年了。
“媽,這上面的小妹妹是誰,我怎麼沒見過?”滿頭大汗的沈三跑回家,好奇的湊過去看了眼照片。有次他爹找他娘拿錢時說戰友有個可憐的女兒被沈三無意中聽見了,頓時心情飛揚,“你不會是要給我收養一個妹妹吧?”
未成年的沈三滿臉嚮往,哇!妹妹啊,到時他一定將巧克力給妹妹吃,零花錢也給妹妹花。
沈三再次看向照片,妹妹桃花眼、瓜子臉,穿著小裙子、小皮鞋坐在鋼琴凳子上歡快的彈鋼琴,小小年紀非常精緻被嬌養的很好,洋娃娃一樣天真稚嫩可比大院裡其他人幾個的妹妹都要好看。
沈二嬸將手上相簿往小兒子腦袋上敲了一下。
“什麼妹妹啊,沒大沒小,那是你--”沈二嬸頓住了,往上數了數輩分,“那是你小姑奶。”連她都得喊一聲小姑。
“小姑奶?”沈三震驚的差點在地上找眼珠子,忍不住再次看了看泛黃照片上的小女孩。
“你確定?媽,我讀書少你別騙我,我可是即將擁有小學畢業證的人。”
沈二嬸又沒忍住拍了小兒子一下,“油嘴滑舌!瞧見你小姑奶旁邊的人不,那是你奶奶。
你小姑奶是你爺爺的妹妹,你曾爺爺他們走得早,長嫂為母,你奶奶便養著你小姑奶。”
這泛黃的照片是很早之前拍攝的,充滿了歲月的痕跡,沈二嬸指著照片裡一旁嬰兒車裡的娃娃。
“瞧見了沒有,這個嬰兒就是你大伯,那時你爹還沒有出生。”
“我大伯???”沈三眼睛瞪成銅鑼,左瞧右看,很難將這白嫩香軟、抓著小胖腳丫的嬰兒和黑麵閻王、鐵畫銀鉤的大伯關聯在一起。
沈三趕緊搖了搖頭,他大伯究竟經歷了什麼才長成現在這幅模樣?
“為什麼我從沒見過這個小姑奶?”沈三將所有的親戚都篩選了一遍。
“你小姑奶她--她--小時候夭折了。”沈二嬸努了努嘴,眼神黯然,在那個戰亂年代,應當是死了吧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