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心,真的很不甘心。
意難平,只要一想便痛徹心扉,柳母一遍又一遍精神自殘,偏偏又無能為力。
這一刻,柳母恨眼前的男人!
林千雪想起醫院裡相遇的霍悅月,青蔥少女。十九年前離家,只怕離開沒多久便迅速娶妻生子了吧?林千雪真的替婆婆不值得。
“失憶?”林千雪諷刺的笑了兩聲,失憶真是一個好藉口。
“就算你失憶了,當年你歲數也不小了,你就不成想過你可能已經娶妻生子了?你就沒想過去求助、尋找雙親老家?失憶後你就能毫無心理負擔迅速娶她人?”
林千雪一聲聲質問,刀刮骨頭一樣令霍昌明臉色逐漸慘白。
那一年,霍昌明身受重傷被路過的霍榮先所救,他臉上破相、腦袋受到重創失憶了,曾經想過尋找家人,霍榮先不耐煩的一句“孤家寡人”給打發了。
後來想著讓人照顧“拖油瓶”柳延卿,於是隨手給他改了個名字“霍昌明”,去晦改命,活的長命些才好照顧拖油瓶,這輩子都別來煩他。
霍昌明在醫院認識當護士的白錦繡,白錦繡極力想要擺脫白家,不想成為物品一樣明碼標價被白家嫁出去,霍昌明的出現是一個契機。沒多久兩人處出來了感情,順理成章的結婚生子。
霍昌明是個十足的好男人,雖然破相了卻有本事、有能力,這些年一直對白錦繡寵愛有加,讓白錦繡過上了不少人豔羨的好日子。白錦繡喜歡珠寶首飾,霍昌明便暗中收集了不少。白錦繡嫌吃肉費勁,霍昌明做肉時便燉的很爛合乎她的胃口。白錦繡的每一件小事,霍昌明都記在心上。生活需要柴米油鹽,有的人卻過的如詩如畫、陽春白雪。
這些林千雪都不知道,如果知道只怕更加的替婆婆不甘。
“還有你白錦繡!”林千雪的心是偏的,她婆婆受了這麼多年委屈,盛怒之下她能待見白錦繡才怪。
林千雪整合了一下腦海之中的訊息,霍昌明、白錦繡,白家姻親發現的第九個非親生的家庭,同時霍昌明她之前也透過長白山裴雲龍先生認識,透過電話。萬萬沒想到他們會以今日這對立的局面碰面。
“白家真是骨子裡惡毒,一個個的覬覦他人之物,沒臉沒皮破壞人家庭,天下的男人死絕了不成非得要搶別人的男人,別人的東西就這麼好!”
她婆婆受到十分傷害,她就要對方十二分償還。不甘心、意難平,憑什麼所有的傷害只有她婆婆一個人受著。
“我不是,我沒有--”白錦繡臉色灰敗不斷搖頭。
她厭惡白家,不想被同化成為白家那樣搶人丈夫恬不知恥之人,結果陰差陽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成為了自己最討厭之人,這塊揮之不去的汙點令白錦繡如鯁在噎。她引以為傲的愛情、幸福的家庭,徹頭徹尾成了一個笑話,清高如她再也抬不起頭來了。
“我不知道昌明已經娶妻生子了,我不知道。”白錦繡捂著耳朵逃避、否認。
“不知道?你要嫁的男人歲數不小,你就沒想過他早已娶妻生子這個可能?還是說你壓根不去想。”林千雪咄咄逼人,質問的話一句比一句尖銳刺耳。
“你無辜,可我的婆婆比你們更無辜!
她什麼也沒做錯偏偏深情被辜負,愛人成了別人的,她黯然傷神時你們卻闔家歡樂、幸福美滿。
就因為你一句不知道,主動也好被動也罷,可你卻成了傷害她最深的人。”
人都有私心,林千雪不相信所謂無辜。
白錦繡明明是湖省人,這些年生活在海城從不回來,她在逃避什麼?她就真的一絲一毫不知情?她就不曾有一絲一毫懷疑過?
林千雪不相信!
她的幸福是建立在別人血痕累累的傷口之上,如何能夠讓人甘心。
“白錦繡你說不知道,那你敢發誓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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