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都是我母親攢了半輩子,一樣樣替我打點好的東西。
賬房先生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
“少帥這半年送過去的燕窩、參湯、各色料子,寧家那邊,也都是以夫人的名簽收的,一樣,都沒進過太太的手。”
我聽見自己的呼吸,一下重過一下。
蕭景辰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把我的手,又攥緊了幾分。
當年在少帥床前伺候過湯藥的一個小丫鬟,也被帶到了廊下。
她跪著,抖得話都說不利索:
“少帥,您復明那日......二小姐進內院前,先去了一趟書房。”
“奴婢親眼瞧見,她、她從太太的妝奩匣裡,取了一方小印出來,又拿了幾張太太平時練字的紙。”
“奴婢那時不知她要做什麼,只當是太太讓她取的。”
小印。
練字的紙。
我渾身發冷,冷得牙關都在打顫。
原來那封“訣別信”上,我的字、我的名、我的印,都是這麼湊齊的。
蕭景辰的眼神,驟然冷到了底。
他一字一句地問那丫鬟:
“當日,可有旁人看見?”
丫鬟哭道:“有的,賬房的劉先生也瞧見了,只是二小姐說,誰敢多嘴,就攆出去。”
蕭景辰緩緩站起身。
【我的音音,就在我眼皮底下,被人拿著她的印、她的字,一封一封地造了假。】
【而我,竟信了那滿紙的謊話。】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心口疼得像要裂開。
“景辰,我母親留給我一對翡翠耳墜,還有一支白玉簪。”
“我進府那日,本想著,等你的眼睛好了,戴給你看。”
“可我剛才看見......”我頓了頓,喉嚨發緊,“那支白玉簪,就簪在寧綰的鬢邊。”
蕭景辰猛地轉過身來,盯著我。
那雙眼裡的怒意,幾乎要燒穿整座院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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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來帶我給,綰寧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