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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舟猛地從床上彈起,眼底的急切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為什麼?”
我平靜解釋。
“因為我受夠了。”
“受夠了我的丈夫每晚睡在我枕邊,關心別的女人累不累餓不餓。”
“受夠了我最需要你的時候,你在陪別的女人逛街旅遊。”
“也受夠了沈洛洛莫名其妙對我釋放的那些敵意。”
“賀舟,我真的累了。”
賀舟唇角輕顫,將我圈進懷裡,淚水落在我肩側。
“妙妙,可我是真的愛你。”
心臟深處傳來抽搐的鈍痛。
我當然知道賀舟愛我。
在他眼也不眨替我爸還完百萬外債,讓我免於被追債人騷擾的時候。
在他跨年夜從大洋彼岸幾經輾轉飛回北城,只為親手給我煮一碗餃子的時候。
我都篤定,他會與我相守一生。
可曾經再深沉的愛意,也抵不過現在這種細水長流的折磨。
我推開賀舟。
“是,你愛我,那又怎麼樣呢?”
“你能不再管沈洛洛的事嗎?”
賀舟沉默了。
我知道,他不能。
賀舟要報恩沒錯。
可我想要一個全心全意對我的丈夫,也沒錯。
這是一道無解命題。
“所以,我們還是分開吧。”
賀舟眼淚亂流,又慌忙開啟妊娠油。
“妙妙,塗完妊娠油好好睡一覺,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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