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虛與委蛇?”
我展開信紙,念出上面的字跡。
“去歲五月十七,雁門關送來你的親筆手書。”
“你說,北蠻叩關,三軍待命,兒女情長豈能誤了社稷蒼生。”
“你讓我死了奔喪的心,老老實實待在京裡守著宅子。”
裴錚的臉色瞬間灰敗下去。
他伸手想來搶那封信。
“阿辭,別唸了,求你別唸了。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,聲音抬高了幾分。
“你寫這封信的時候,正陪著郡主在暢春園賞荷花。”
“我父親戰死沙場,屍骨從北境運回來的時候,你在替昭華郡主挑胭脂。”
“你告訴我,社稷蒼生在何處?”
裴錚張了張嘴,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長公主見打裴錚沒用,轉過身指著我的鼻尖,聲色俱厲。
“葉辭,你少在這裡裝可憐!”
“你既是定遠侯的正室夫人,在上巳節的花宴上為何不當場說明白?”
“你分明就是懷恨在心,故意引我們把事情鬧大,故意讓天家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!”
昭華坐在地上,用帕子捂著臉,嗚嗚地哭泣。
周圍的議論聲又起。
我看著長公主跋扈的臉,覺得諷刺至極。
“長公主真是好大的官威。”
“哄騙天家的是裴錚,瞞天過海的是裴錚。”
“長公主府不查男子的家底,急吼吼要把郡主塞給有婦之夫,到頭來反倒怪我沒有早早提醒?”
“大淵立國至今,我還沒聽說過賊人偷了東西,倒要怪原主沒把庫房大門敞開的道理。”
長公主被噎得胸口劇烈起伏,一口氣堵在嗓子裡,連連咳嗽。
看熱鬧的百姓已經擠滿了外頭的街道,指指點點。
商行的老管事走上前來,低聲請示。
“大姑娘,外頭圍的人太多了,巡城司的兵馬正往這邊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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