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時間如白駒過隙。
五年後。
紀家徹底敗落了。
那場荒唐的“考驗”不知道被誰傳了出去，紀氏集團的股票一夜暴跌。
所有的合作伙伴都拒絕與一個能逼死自己兒子的企業家合作。
紀建國變賣了所有的家產，才勉強填補了公司的虧空。
那個高高在上的紀董事長，如今只能住在破舊的筒子樓裡。
靠著微薄的退休金度日。
蘇慧徹底瘋了。
她每天都會跑到我生前打工的那個酒吧，手裡拿著一沓冥幣。
逢人就問：“你看到我兒子阿澤了嗎？他在這裡洗杯子，他欠了我九百多萬，我現在把錢還給他，他去哪了？”
酒吧老闆被她煩得不行，只能報警把她送進精神病院。
在精神病院裡，她每天晚上都會產生幻覺。
覺得我正趴在她的床頭，七竅流血地看著她，喊著“媽媽我疼”。
然後她就會在深夜裡發出淒厲的尖叫，被護士綁在床上強行注射鎮定劑。
舒景沒有再回紀家。
他受不了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和道德綁架。
帶著紀家僅剩的一點錢，去了國外，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至於顧清歡。
她辭去了律所高階合夥人的職務。
賣掉了市中心的豪宅，搬到了我墓園附近的一個小破屋裡。
她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廢人。
每天除了去我的墓前掃地、說話，就是坐在小黑屋裡，一遍又一遍地聽我死前十分鐘的那通錄音。
那是她從通訊公司花高價恢復出來的。
錄音裡，只有我劇烈喘息和嘔血的聲音。
她就像個自虐狂，每天把自己的靈魂放在火上烤。
直到有一天，她在去墓園的路上，因為精神恍惚，被一輛失控的貨車撞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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