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搬出去的第三天，沈映川找到了我租的公寓。
門鈴響了五聲我才去開，他站在門口，手裡拎著一袋水果。
裡面有車釐子。
“我記住了，你愛吃這個。”
我靠著門框看他。
“你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“殷棠，我找你還需要理由嗎？”
“以前不需要，你找蘇蘇也不需要。”
他的手僵了一下。
“我來是想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他把水果放在門口，沒有要進來的意思。
“蘇蘇搬走了。”
我沒說話。
“我跟她說這個家不適合她繼續住了。她哭了很久，說她無處可去，說她只是把我當哥哥。”
他的語氣平淡，像在複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我信了三年的話，現在聽起來每一句都有問題。”
“你現在才覺得有問題。”
“對，我遲鈍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手腕上那圈淡藍色的印子在袖口下若隱若現。
“但這個印子每天都在提醒我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，那是他在地府橋上沾的魂火灼痕，退不乾淨了。
會跟他一輩子。
“殷棠，我不求你現在就原諒我。”
“那你來幹嘛？”
“來讓你知道，你不在的那七天，我把這三年從頭想了一遍。”
他靠著走廊的牆，沒有看我，看著對面那扇貼著福字的防盜門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不吃晚飯的，我不知道。你腳踝上的凍瘡是哪年長的，我不知道。你搬進來第一天在枕頭底下放了一支聚魂香以防萬一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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