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家後門,我想出來就出來!”
裴介語氣無奈,“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?我是說你在病中,怎可隨意出來吹風?”
他脫下斗篷遞給眉霜,“給小姐披上吧,倒春寒冷得緊。”
我趕忙推開,他定是上輩子習慣了對我好,才會做得這般自然。
可看在表姐眼裡肯定要誤會的。
表姐目光在我二人之中逡巡,噗嗤笑出來,“你們慢聊,夫子約了我吃茶,我先告辭了。”
表姐走後,裴介見四下無人,強勢將斗篷裹在我身上,“飴糖好吃嗎?玉桂坊今日閉店,只能買到福鼎齋的。”
玉桂坊是我們成婚第三年一起去逛街尋到的店鋪,飴糖做得甜而不膩,我最喜歡。
我再傻也該知道,裴介說了這麼多本不該發生在現在的事,是在試探我是不是也回來了。
何況我不傻,我聰明且不絕頂。
春風料峭,我裹緊了斗篷,熟悉的皂莢味襲來。
我冷哼一聲,“你別再試探了,我也回來了。”
裴介眼裡瞬間翻湧出驚濤駭浪,他激動地扶住我的肩頭,“雨晴,你回來了!你真的回來了?”
我心裡不爽,他不能一邊想娶表姐,一邊又對我這麼親熱。
雖說上輩子更親熱的事情也不知道做了多少。
我掙脫他,“做什麼?你清楚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嗎?”
“是是,我錯了。”他眼中有水光,喉頭滾動,聲音微顫,“我太高興了,你真的回來了。”
一想到他是因為什麼回來的,我就心中發悶。
我可沒有心情和他敘舊。
我說:“花朝節,表姐和我會一同去。”
裴介替我撥開春風撫亂的發,隨意道:“我知道,天冷,回去吧。”
是了,他是花朝節後向表姐提的親,自然知道表姐會去。
看他輕鬆的神色,似乎並不需要我為他綢繆,我轉身幾步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來。
裴介這個人在外有幾分不可一世的少年志氣,可在感情上很容易自卑。
上輩子,我時常發點小脾氣,偶爾無聊時也故意找他麻煩,惹他和我鬥嘴。
可無論誰對誰錯,他最終都會一一認下,放下身段哄我。
我雖心中受用,可也不免反思,“明明是我的錯,你不必每次都遷就我,我偶爾也是可以向你低頭的。”
他極其認真,“你嫁我已是委屈下嫁,身世樣貌都是我攀高枝,若是我連哄你開心向你低頭都做不到,那我也不配為人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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