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!”
趙寧扭頭看向王適中,質問道:“王將軍,下官與你兒子無冤無仇,且從未見過,為什麼要殺他?”
【這才多大點功夫,就反轉了?】
王適中面色陰沉,眼中閃爍著怒氣,“就是你殺了我兒子!”
趙寧扭頭看向證人,喊道:“你們兩個人既然是證人,何不將當時的情況說與陛下與朝堂的諸位臣公聽,也讓大家知道下到底誰才是殺人兇手!”
“求陛下做主啊!”
“民婦一家人都死在那位小將軍的手中!”
大殿內迴盪著婦人淒厲的哭聲,趙寧死死地咬住了牙,午夜夢迴她都會夢到在河東的時候,陰暗的客棧,詭異的客棧老闆,餓死凍死在路邊的人,瘦骨嶙峋的老人孩子,被觀音土脹死的男人。
“我們都以為那位小將軍是好人,他告訴我們前方收留難民,我們都信了!”
“沒想到他突然讓人動手屠殺我們,說我們都是亂民,要拿著我們的腦袋去請功!”
趙寧驚呼道:“殺良冒功!”
男人也反應過來,頭磕在地上,都磕出了血,撕心裂肺地喊道:“求陛下替我爹孃做主,我們本以為熬過乾旱,熬過了洪水,熬過了冬天,就能過上好日子,沒想到他們死在了平叛軍隊的手裡!”
“這本該是來拯救我們於水火的人,卻成了我們的催命符!”
婦人痛哭失聲,聲音淒厲而顫抖,彷彿每一滴淚水都帶著無盡的痛苦和哀傷。
趙寧喊道:“喪盡天良,天打雷劈!”
王適中雙目噴火的看著趙寧,又看一下兩個證人,怒道:“膽敢在陛下面前作偽證,你們到底受何人指使?”
“民婦句句屬實,若有虛言,願天打雷劈!”
趙寧抬頭看了一眼,心裡咯噔一下,高座之上的帝王,陰沉著臉,讓她心涼的是他不是替王適中兒子所作所為感到憤怒,而是被人戳破了虛假的太平盛世下的憤怒。
“草民若有半點虛言,不得好死!”
兩人對視一眼,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喊道:“陛下,我們願意以死明志,證明我們所說非虛!”
夫妻雙雙撞柱而亡,讓人反應不及。
趙寧呆愣在原地,看著不遠處,剛才還鮮活的人一下子就沒了聲息,鮮血順著柱子流了下來,彷彿要蔓延到她的腳下了,她捂著胸口,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。
王適中臉色鐵青地看著這一幕,趙寧袖子裡的手緊握成拳,手指扣緊了肉裡,她忍著悲痛,裝作氣憤的樣子,控訴道:“王將軍,你好大的膽子,敢在陛下面前威脅兩個證人,你不就是想說這兩個證人是下官指使的嗎!”
“王將軍,你兒子殺良冒功,就想按到下官的頭上,陛下,冤枉啊!”
“你如此顛倒黑白,就不怕河東冤魂大晚上找你嗎?”
褚大將軍等人,趕緊聲援她,“王將軍真是好大的膽子!為了誣陷趙將軍,不惜一切手段!”
朝堂中不乏有河東籍的官員,不論他們站隊何方,但此刻他們必須站出來,“求陛下徹查王將軍長子殺良冒功的事情,以慰在河東死去的百姓冤魂!”
王適中等人見事情沒有按照他們想象的發展,暗道,本以為解決這麼一個小孩子是輕而易舉的事情,沒想到這麼棘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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