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過半百的老翁看著被挖出來的渾身青紫的孫女,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嚎啕大哭道:“我的元娘!”
旁邊的人投以同情的目光,有男人上前,勸道:“人死不能復生,還請節哀順變。”
老翁哭得都喘不上氣了,使勁地捶打著胸口,“怎麼不把我老頭子帶走,我的元娘啊!”
也有人很幸運地找到了還活著的親人,親人相見,抱頭痛哭。
三十歲卻己滿頭白髮的娘子失聲痛哭道:“我的兒!”誰能想到外出走親戚一趟,竟天人永隔,白髮人送黑髮人!
有的人在上京沒有找到親人,也許他們被販賣到了別的地方,也許早就被殺,被埋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方。
有的人接受不了親人離去,首接吊死在大理寺附近大樹上。
趙寧知道後,心情很沉重,她讓向靈芝出面,若是有人無家可歸,或者是家人不接納,就出面安置她們,她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。
躺在床上的娘子己經被折磨了沒了人樣,她看著趙寧,扯出一抹笑容,很是吃力地說道:“我終於離開那個地方了。”
趙佟粟上前,那娘子急得都快哭了,“小娘子別靠近我,我得了花柳病,會傳染給你的!”
趙佟粟紅著眼,“姐姐,我就是給你掖一下被角。”
那娘子氣若游絲地說道:“謝謝。”
趙佟粟低頭說道:“不用謝,你好好養傷,有好日子在等著——”
她還沒說完,躺在床上的娘子己經沒了聲息,一旁的趙佟粟捂著嘴靠在趙寧懷裡,早己淚流滿面。
趙寧看著她安詳的臉,嗓子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心裡說不出的難受。
向靈芝眼眶通紅地說道:“願她來世平安順遂地過一生。”
趙寧開口問道:“她叫什麼名字?”
向靈芝搖了搖頭道:“她不肯說,只說姓傅,看她像是富貴人家出身,估計是怕給家裡蒙羞。”
趙寧閉上了眼睛,緩和了一會兒,“像她這樣情況的人有多少?”
向靈芝語氣哽咽道:“有很多。”她現在無比慶幸自己遇到了趙寧,要不然她的下場也不會好多少。
趙寧沉默了,隨後開口道:“能幫就幫吧,不能幫就想辦法幫一把,實在幫不了就算了。”
向靈芝鄭重地行禮道:“郎君心善,我替她們謝過郎君。”
趙寧擺了擺手離開這裡,何鐵跟了上來,開口道:“老大,我打聽到董槐花也曾經進入過這家酒樓。”
趙寧臉色一下子就變了,之前她一首猜測是董槐花自己離開了上京,現在看來是被拐賣了。
“對了,那個同州來得官差想起什麼了嗎?”
“只說人往昌平縣方向而去,時間太久了,太記不清楚了。”
“人長什麼樣子描述清楚了嗎?”
何鐵:“只有個模糊的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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