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寧心情沉重,抬頭看向遠處,不經意間看到的景象讓她臉色更沉,她快步走了過去。
只見前方土冢密密麻麻,荒草叢生,大半連塊墓碑都沒有,就算有木碑的,也只剩半截斷木。
趙寧一路走來臉色越來越陰沉,厲聲道:“守祠之人是誰?為何讓軍墓荒涼至此?”
在場的人無一人敢作答,她向前走去,見前方有人祭祀,走上前後,行禮問道:“敢問老伯祭祀何人?”
那老伯擦了擦眼淚,見趙寧氣度不凡,身邊又跟著軍士,趕忙行禮道:“將軍,草民來祭拜戰死的兄弟。”
趙寧看向他的肩膀,想來這是戰場上被砍了胳膊。
老伯注意到她的目光,嘆了一口氣,回道:“這是在戰場上被北蠻人砍的,我還撿了一條命,和我一起的兄弟都戰死了!”
趙寧心裡說不出的難過,開口問道:“老伯,你現在靠什麼過活?”
老伯嘆了一口氣,回道:“軍府分了田地,我們這些復員老兵都靠著種田生活。”
趙寧眉頭緊皺,開口問道:“日子可還過得去?”
老伯勉強笑了笑,回道:“還行。”
趙寧向老伯瞭解了很多事情,要走的時候,老伯首接給她跪下了,哭道:“將軍,求您給我們做主吧!”
趙寧上前將人扶起來,急忙問道:“這是出什麼事情了?”
老伯首接把趙寧帶到了外面,指著外面的田地,聲淚俱下的控訴道:“將軍,這些原本都是官府分給我們這些的田地,可都被那些城裡的大戶給瓜分了!
我不願意,他們就派人到家裡砸東西恐嚇,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!”
趙寧陰沉著臉,吳琢生怕趙寧衝動行事,上前勸道:“老大,你先冷靜一下。”
趙寧安撫了老伯後,回營就派人前來調查,吳琢回來後,說道:“那一大片的田地,有的是分給軍士的,有的是軍府劃撥用於維護義冢,這些年被城內的大戶圈進了自家。”
韓勝想起看到的情況,抹淚說道:“義冢附近,都是貧苦百姓、復員老兵聚居之地,義冢被圈佔,他們只能去給大戶做佃戶。”
趙寧站起身,何敬連忙勸道:“將軍別衝動,先召集幷州大營的將軍們商量一下。”
趙寧忍住怒氣,喊道:“請他們過來!”
幷州大營的人知道後,面面相覷,趙寧這樣子像極了曾經的他們,年少輕狂,以為自己就能改變世界。
趙寧看他們的樣子更來氣了,拍著桌子,說道:“你們什麼意思?”
丁仲賢開口說道:“復員軍士遇到困難變賣了田地,這是人之常情,總不能不讓他們賣吧?”
劉展洪嘟囔道:“大家都知道怎麼回事,你就別大驚小怪了。”
趙寧一臉憤怒地看向他,喊道:“你說得是什麼話!”
劉展洪說道:“衝我嚷嚷什麼!有本事你帶兵去把地搶回來!”
趙寧神情突然變得平靜起來,點頭道:“你們先回去吧。”
眾人看她這樣子還挺害怕,丁仲賢叮囑道:“你千萬別衝動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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