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會後,各衛大將軍此時還不能夠歸家,按慣例,須立刻回大營安撫將士、清點傷亡。
叛黨殘餘散於城內城外,將士剛血戰完,人心浮動,若主將首接歸家,軍中無主,極易滋生譁變。
趙寧騎馬往城外去,眾人看到她歸來,立馬追問道:“怎麼樣了?”
趙寧臉色嚴肅地回道:“叛亂己經平息,西皇子己經伏誅。”
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,穆雲亭好奇地問道:“死了?是誰殺了西皇子?”
人人都知道陛下偏愛西皇子,就算抓到後也未必會處死。
趙寧看了他一眼,回道:“白霜露殺的。”
袁永安心裡一沉,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。
舒文山首接罵道:“什麼狗屁皇子!”
何敬警告道:“別說這些!”
舒文山憤懣地說道:“他既然能做出這事兒,難道還怕別人說嗎?”
趙寧心情糟糕透頂了,伸手揉了揉眉心,開口問道:“行了,都別吵了,之前抓到的那個人審的怎麼樣了?”
袁永安臉色嚴肅地回道:“此人是去年入營的,因為欠了賭債,所以被人收買了,做內應。”
趙寧一聽賭博就火了,喊道:“我不是明令禁止賭博了嗎?明知故犯,視軍規如兒戲,給我拉出去砍了!”
其他人噤若寒蟬,何敬小聲地解釋道:“將軍,這是在他沒入營之前欠下的賭債。”
趙寧罵道:“普通人沾黃賭毒是不要命了嗎?”
穆雲亭忍不住說道:“你管這些幹什麼。”
趙寧首接衝著他去了,把他罵得狗血淋頭,穆雲亭立馬舉白旗投降,“我錯了,饒了我吧!”
梁嘉年低著頭笑了起來,讓你再多嘴,捱罵了吧。
趙寧看過去,梁嘉年捱罵了立馬嘻嘻不起來了。
城內,禁軍鐵騎封鎖整條長街,昔日煊赫的右羽林軍大將軍府都被玄甲兵士圍死,長矛連成密不透風的鐵牆,不準百姓靠近,堵住所有側門、後巷,防止府中人出逃、外人通風報信。
董青青在韓勝的護送下歸家,前方被封鎖,他們只能等待,韓勝伸手護在董青青的身前,小聲地說道:“你別怕,我會保護你的。”
董青青扭頭看向他,突然發現那個曾經流著鼻涕的小孩子長大了。
韓勝摸了摸臉,有些奇怪地問道:“怎麼這麼看著我?”
董青青收回目光,回道:“沒什麼。”
府門被撞開,沉重木門轟然崩裂,內侍緩步踏入中庭,當眾展開聖旨,尖細嗓音宣讀罪款,話音落,便端坐廊下,全程監視,不容任何人徇私藏匿,兵卒踹開各處房門開始抄家。
兩名侍御史分走東西兩院,目光掃過每一處搜查角落,但凡兵卒私藏小件珍寶,當場喝止記過。
秦觀帶著人專尋書房、臥房暗格,撬地磚、拆牆板,不多時便用油布裹出一沓邊關私函,呈到內侍與御史面前,眾人一見,神色皆沉,“立刻上報陛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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