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眾人都把矛頭對準了席語蘭,熊翠站起身將席語蘭護在身後,罵道:“老孃就是頭髮長見識短,你們能耐,怎麼不自己建一個學堂!”
眾人立馬被帶回到原來的話題,“你這就是在說氣話了,有現成的學堂,為什麼還要再建一個?”
熊翠心裡清楚,以他們現在的實力,不是不能建一個學堂,而是想拿捏住她,可他們想錯了,她也不是那麼好拿捏的!
“爹,你和她廢什麼話,她要是再冥頑不靈,就把她從族譜上劃掉名字!”
熊翠氣笑了,說道:“劃掉吧。”
“你別以為我們不敢!”
熊家族長威脅道:“你總要為孩子著想的。”
熊翠冷笑道:“我是她親孃,她若不聽我的,那就是忤逆不孝!”
眾人怔住了,對於席語蘭來說,熊翠是她的親孃,不管從禮法上,還是從親緣上來講,她聽從熊翠的話誰也挑不出毛病來。
“我們能把你寫進族譜,同樣也能把你劃掉,能讓你進祠堂,也能把你趕出去,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熊翠站起身,和眾人對峙,小時候曾經想過為什麼不讓女人進祠堂,後來接受了這個事實,不曾想有一日,風光回鄉破例進了祠堂。
那時候的她意氣風發,覺得自己打破了女子不能進祠堂的規定,後來眾人時不時的就拿祠堂族譜來壓她,
她才驚覺,這個她曾經期待進入的祠堂,如今成了壓在她身上的大山。
“你怎麼不說話了?”
熊翠目光冰冷地回道:“不是我需要祠堂,而是祠堂需要我!”
“反了反了!心大了!”
席語蘭抬頭看向眾人,什麼狗屁祠堂!
憑什麼男人一出生就能寫上去,而女人要優秀到一定地步才能有資格進去!
席家族長看著母女兩個人,喊道:“來人,把她們綁了!”
熊翠身後的護衛拔刀相向,同他們對峙起來,熊家族長站出來,說道:“你們先冷靜一下!”
眾人不歡而散,熊翠看向席語蘭,神情不悅地說道:“有娘在,哪有你說話的份!”
席語蘭抬頭看著她,“我也想保護娘。”
熊翠伸手抱住了她,溼了眼眶,“好孩子,我們明日就回京。”
暮色落盡,白日蒸騰的暑氣半點未曾散去,反倒悶沉沉裹住街巷,屋內沒有半分涼風,窗欞紋絲不動,燭火凝在原地,連火苗都懶怠晃動。
巷外蛙鳴聒噪,蟬聲斷續纏在耳邊,讓人心頭無端堆起躁意。
席語蘭躺在床上,想到白天發生的事情翻來覆去睡不著,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她的腦海,她坐起來穿上衣服,開啟門出去了。
“娘子這麼晚了是要去哪?”
席語蘭低著頭,回道:“太熱了,睡不著,出去走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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