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在殿內爭執不休、唇槍舌劍的文武群臣，此時盡數斂了朝堂肅容，三三兩兩並行出宮，低聲議論著幷州崩盤的危局，人人心頭壓著一層沉鬱。
“褚，姜兩位大將軍，這戰死的也太突然了。”
“這世事無常，誰也想不到。”
“也不知道幷州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。”
“齊王還在幷州，想來會很快就穩定住局面。”
剛要踏出宮門，目光卻齊齊一頓，下意識望向一旁的趙寧，腳步齊齊滯住，神色各異，萬千心緒翻湧交織。
“你們看那邊。”
“我還以為她這次真的在也難逃了，沒想到居然平安脫身了。”
他們備好無數誅心罪名，攢盡萬般刻薄非議，可世事反轉，出人意料，誰曾想她不僅平安平安走出金鑾殿，還未獲一罪、未受一罰，甚至保住了大將軍的尊號，體面榮退，全身而退。
“我到現在還不敢相信，他真的是女子，就他乾的那些事情，這真的是一個女子能幹出來的嗎？”
“不相信也沒辦法，事實擺在眼前。”
“本來是有著大好前途的少年將軍，這下好了，什麼也沒了。”
“誰說不是，還真是可惜！”
“你們還在這裡為她可惜，人家可是以大將軍之位得以體面榮退。”
眾人對視一眼，齊齊嘆了一口氣，不到二十歲己經是正三品的大將軍，那可是武將的巔峰！
現在女子身份暴露，什麼責罰也沒有，還體面榮退，再看看他們一把年紀了官位還不如人家一個零頭，兩相比較，越想越心酸，還不知道誰更可憐呢。
“陛下也真是糊塗，她雖然死罪可恕，但活罪難逃！”
“誰說不是，怎麼著也不能讓她就這樣平安出天牢！”
“行了，別在這兒酸了，人家現在退休了，你們八匹馬也趕不上的。”
其實在場的人心裡都清楚，趙寧之所以能這麼體面的退場，完全是因為涼州大捷，讓朝廷不至於腹背受敵。
“行了，都散散吧。”
趙寧剛要上馬車，秦觀叫住了她，趙寧扭頭看過去，秦觀開口說道：“趙大……娘子。”
趙寧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，調侃道：“別叫我大娘，我可沒你這麼大的侄子。”
韓勝和吳琢聽懂了她這個稱呼的含義，首接笑出了聲。
秦觀見她笑了，也跟著笑了起來，“還能開玩笑，看來是真的沒什麼大事。”
“多謝關心，我真的沒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秦觀注意到了西周的視線，覺得來日方長，再加上有些話也不便在大庭廣眾之下說。
“你保重，先回府休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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