幷州前線,中軍大帳前燃起一堆堆篝火,木柴噼啪爆響,火光映亮一張張帶著血汙卻亢奮的臉。
“來個人,過來幫幫忙!”
“來了,來了!”
韓勝和吳琢趕過去幫忙,笑著喊道:“都動作麻利點!”
火頭營宰殺了俘獲的牛羊,肉塊架在火上烤,油脂滴落進火堆,騰起濃烈焦香。
趙寧裹緊了身上的披風,暗道,這天真是越來越冷了,再打下去,可真是要受罪了。
“在想什麼?”
“在想這場仗什麼時候才能結束。”
“希望儘快結束吧。”
“你看那邊在唱歌。”
趙寧看過去,火光映照著一張張歡笑的臉,粗曠的歌調伴著呼喝,震得西野的衰草彷彿都在顫動。
裴文耀端坐帳前高座,身旁諸將舉杯相慶,酒漿傾入木碗,一飲而盡,笑語不斷,談論方才破陣之勇,帳外士卒三三兩兩圍在火堆旁,碰碗歡呼。
孫小果起身去方便,不想碰到了一個醉鬼,雙方當即起了爭執。
“你幹什麼,別動手動腳的!”
“小娘子長得可俊!”
孫小果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,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,罵道:“狗東西,滾開!”
“小娘皮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,沈金魚第一時間跑了過來,著急地問道:“小果,你沒事吧?”
“我沒事,就是這人耍流氓!”
趙寧第一時間趕了過來,只是離得遠,晚來了一步,聽到耍流氓三個字當即就火了,一腳將人踹出了好遠。
她臉色陰沉地喊道:“敢在我面前耍流氓,那你是活膩了!”
剛才調戲孫小果的軍士發出了殺豬聲,裴文耀勸道:“這人就是喝多了,別和他一般計較。”
“喝兩口貓尿,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!”
趙寧最厭惡有人拿喝酒當藉口,喝兩口黃湯,好像做什麼都有了理由,還得讓全世界都得讓著他們!
“理解一下。”
“我再理解,也不能容忍他們調戲我的人!”
有人嘀咕道:“這戰場本來就不是女人該來的地方。”
“要不是你帶人來,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