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正舉著手機,嘴裡惟妙惟肖地學著那一陣陣淒厲的鬼叫:“嗚——嗚——那鬼臉慘白慘白的,就趴在牆頭看著他……”
哪怕徐漫漫再聰慧過人,也只是個女孩子。
這大半夜的聽著這種繪聲繪色的恐怖故事,她也怕怕的。
她把純白的蠶絲被拉高,擋住了下半張臉。
只露出一雙漂亮的大眼睛,有些嗔怪地瞪著顧凡。
“你別學了!大半夜的,怪嚇人的……這些不用想,肯定是你搞的鬼吧!”
“哈哈哈,聰明!”顧凡嘿嘿一笑,“真不愧是我家漫漫,一猜就中。”
“對付他這種沒文化,又很迷信的貨色,這種東西最管用了。”
顧凡開始一一說出其中的秘密:“植物一夜枯萎?那是高濃度的除草劑混合了過量的尿素。”
“我在幫他家幹活、搬磚的時候,偷偷用小噴壺灑在他院子裡的。”
“植物根系被高濃度鹽溶液覆蓋,導致細胞嚴重失水,也就是俗稱的‘燒根’,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活。”
“還有那幾條咬過小孩、霍霍菜地的惡狗!”
“我託了一個藥店的同學,弄到了一瓶的異煙肼。這玩意是治結核病的藥,對人沒啥大礙,但對犬科動物來說,就是致命的神經毒素。”
“那些惡狗咬了人,不僅劉禿子不賠償,還去勒索人家,說人家嚇壞了他的寶貝狗。弄死它們,也算是替天行道了!”
徐漫漫點點頭,表示贊同。
確實是這樣的,那些傷人的惡狗,不值得同情。
“那……那個馬桶的血水,是酚酞嗎?”徐漫漫突然猜測道。
“臥槽?”顧凡誇張地豎起大拇指,“這你都能猜到啊?厲害啊!確實是酚酞!”
“我在教科書中學到,酚酞遇到鹼會變成紅色,於是,偷偷在馬桶水中加入無色酚酞,再在水箱的水中加入氨水。”
“他晚上喝多了,迷迷糊糊的,一沖水,兩種液體相遇,就變成了紅色。等他第二天找別人再看,自然什麼都查不出來了。”
徐漫漫的眼睛亮亮的,帶著一種“被我猜到了”的小小驕傲。
“還有關公流血淚,是我跟一位前輩奇人學的辦法,這個人我一會給你說。他教了我用動物油脂混合紅色顏料,點在陶瓷或銅像眼睛下方凹陷處。”
“白天溫度高,油脂軟化不明顯,晚上溫度降低,油脂凝固收縮,就會把一部分紅色顏料‘擠’出來。”
“順著雕像紋理流下,看起來就像流淚,而且是‘血淚’。我試驗了好幾次才掌握好比例和溫度。”
“至於牆頭的‘鬼臉’和‘鬼哭’,”顧凡繼續說,“就太簡單了,簡單的物理辦法。鬼臉是用硬紙板畫的,塗成慘白色。”
“晚上用魚線拉著突然從牆頭冒出來,月光一照,別說他了,我自己看著都嚇了一跳。”
“鬼哭就更簡單了,家裡的小錄音機,提前錄好聲音。”
徐漫漫聽完,又是好笑又是佩服,還有一絲後怕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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