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只剩尋常香粉的味道，平淡無奇，再無半分專屬於年世蘭的恩寵印記。
這細微的變化，比任何冷落、斥責都更讓年妃心慌。
曹貴人一時語塞，張了張嘴，竟找不出半句寬慰的話來。
年妃垂著眼睫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冰涼的香爐邊緣，聲音輕輕發顫，帶著深深的惶恐。
“你說，是不是因為莞答應小產一事，還有萬壽家宴上那場鬧劇，皇上再也不會原諒本宮了？”
曹貴人依舊默然無言。
她實在無法理解，年妃這般風華絕代、家世顯赫，為何偏偏執念於那個衰老陰私的帝王？
年妃是不是根本不知道，她心底對那位帝王，究竟是何等厭煩、何等牴觸？
年妃還在擔心皇上會不會因為萬壽家宴而遷怒年妃。
可萬壽家宴之上，皇上當眾狼狽失態、顏面盡失的時候，她甚至不小心笑出了聲。
曹貴人面上不露分毫，只故作溫厚寬慰，“娘娘多慮了。”
“莞答應小產之後，皇上冷落的從不是娘娘一人，而是冷落了整座後宮。”
“除卻聖寵不衰的安嬪，皇上唯一召見過的便是莞答應，可莞答應又屢遭貶位。”
“就連新晉入宮的祺常在，初次侍寢便徹底失寵，一夜便被厭棄。”
“可見皇上是心境不佳，除了安嬪誰都不喜，並非刻意針對娘娘的。”
年妃聞言，指尖微微一頓，低聲喃喃重複，“安嬪……”
這兩個字，輕飄飄落進心裡，卻讓她心頭莫名一沉。
曹貴人暗自窺著她的神色，見她眼底生出忌憚與疏離，順勢輕聲進言，“是啊娘娘。”
“如今安嬪身懷龍胎、聖眷滔天、獨佔皇上，娘娘不得不防啊。”
“嬪妾方才聽聞一樁異動，特意趕來告知娘娘。”
“安嬪與祺常在似在暗中在御花園裡籌謀些什麼。”
年妃眸光微凝，面露不解，“她們在謀劃什麼？”
“嬪妾不知。”曹貴人微微垂首，語氣懇切。
“只是娘娘可曾聽說，祺常在曾去過延禧宮，想來是己然投靠安嬪了。”
“二人結交往來，暗中有所圖謀，也是常事。”
這番話如同冰水淬刃，瞬間澆滅了年妃方才滿心的悲慼柔弱。
她眼底的落寞一點點褪去，“若是當真如此，本宮斷然容不得她們在後宮肆意作亂。”
年妃的眸光層層冷厲下來，唇角勾起一抹狠戾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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