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郡王目光微沉,壓下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,開口催促,“蘇公公,咱們快些走吧。”
蘇培盛卻腳步一頓,心底的疑慮早己生根發芽。
他凝望著空蕩蕩的院落,眉宇間滿是凝重,遲疑著出聲,“王爺……”
“您說,此刻正是三阿哥每日讀書的時辰,院中卻靜悄悄的,三阿哥不在院中,實在蹊蹺。”
果郡王心頭一緊,慌亂漫遍心肺。
莫非是有人暗中將三阿哥引開?
可此事若是安陵容所為,蘇培盛此刻察覺三阿哥被調走,豈不是壞了安陵容的事?
他立刻心慌得難以剋制,語氣鎮定地開口掩飾,“許是三阿哥讀書睏倦,回內室歇息了。”
“又或許是去皇后娘娘或是齊妃娘娘處請安問話,這也尋常。”
“公公,咱們二人還是快走吧。”
可蘇培盛此刻己然起了疑心,不肯輕易離去,躬身賠笑,態度懇切,“王爺恕罪。”
“皇上近日考校三阿哥課業,特令三阿哥靜心讀書,叮囑皇后娘娘與齊妃娘娘不得隨意打擾。”
“所以,三阿哥絕無此時擅自離院的道理。”
“三阿哥若出了意外,便是宮中大事。”
“奴才身為太監總管,也必然難辭其咎啊。”
說罷,他當即對身側的小太監遞去一記眼色。
小太監心領神會,立刻快步踏入院中西下打探問詢。
果郡王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,目光死死盯著院中動靜,心底急思對策。
眼下情勢危急,他必須儘快尋得機會暗中傳信給安陵容,告知安陵容此處異動,讓她提早防備。
片刻功夫,小太監腳步匆匆、神色慌張地疾步跑出院子,面色怪異至極。
蘇培盛連忙上前一步,沉聲急問:“到底是怎麼回事?三阿哥去哪了?”
小太監滿臉茫然困惑,拱手回稟,“小的問遍了當值宮人。”
“眾人皆說,是鹹福宮的敬嬪娘娘遣人來,將三阿哥請去了御花園。”
此話一齣,院外瞬間陷入死寂。
蘇培盛滿臉錯愕,怔怔站在原地,低聲喃喃自語,“怎會是敬嬪娘娘……”
一旁果郡王懸在半空的心驟然落地,暗自鬆了一口長氣,緊繃的脊背瞬間鬆弛。
可與此同時,心底的疑惑愈發濃重。
敬嬪素來謹小慎微、安分守己,平日裡與齊妃、三阿哥更是毫無交集,從無往來牽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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