祺常在一身粉襖羅裙,笑意盈盈,懷中捧著一束初綻白梅。
那花瓣瑩白如雪,襯得祺常在人面嬌俏、鮮活明媚,當真人比花嬌。
祺常在腳步輕快,徑首撲至臺階之下,仰首望著立於階上的安陵容,眉眼彎彎,熱情又親暱。
“娘娘快看,今日御花園新開的白梅最是清雅好看!”
“娘娘這是要往何處去?嬪妾今日無事,正好陪著娘娘同行。”
安陵容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疏離的笑意,神色溫和卻自帶距離。
“我不過是在院中隨意走走罷了,並無去處。你若是有事,首說便是。”
她無心理會祺常在,話音落,便自顧自提步走下臺階,緩緩踱步於庭院之中。
祺常在見狀絲毫不覺尷尬,立刻快步上前,熟稔又乖巧地挽住安陵容的手臂。
她將懷中梅花妥帖抱在懷中,亦步亦趨跟在安陵容的身側。
還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身側的安陵容,語聲輕柔細碎,“娘娘近來氣色真是一日勝過一日。”
“總是那般溫潤明豔……”
她心底忽然起了一絲說不明白的微妙。
安陵容如今身懷龍胎、身居高位,處事沉穩有度、心思深沉縝密。
總是透著遠超同齡人的成熟,讓人打心底裡敬畏。
可又偏偏膚白如玉、面若桃花,眉眼嬌嫩溫婉,全然是年少清麗的模樣。
這般成熟城府與年少清麗交織相融,矛盾至極,讓她看得微微失神。
正暗自怔忡間,祺常在忽覺一道沉靜寒涼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瞬間回神。
安陵容靜靜凝望著她,眸光清淡無波,冷冷開口,“你在胡思亂想什麼?”
祺常在驟然慌亂,手足無措地垂首,臉頰微紅,語聲愈發微弱,慌忙掩飾方才的失神。
“嬪妾……嬪妾今日前來,是有要緊事稟報娘娘。”
她生怕安陵容覺得自己無事攀附招人厭煩,於是不敢耽擱,立刻將心底要緊之事和盤托出。
“嬪妾的阿瑪近日聽聞訊息,莞答應的父親己然遞上摺子,參劾年羹堯擅權跋扈、行事逾矩。”
“嗯?”安陵容腳下步伐驟然一頓,眸光微沉,靜靜凝望著祺常在,語氣帶著幾分意外。
“甄遠道竟在此時參劾年羹堯?”
祺常在用力點頭,身子微微湊近幾分,挽著安陵容衣袖的力道更緊,姿態愈發乖巧討好。
“正是。”
“嬪妾阿瑪正是甄遠道的下屬,這訊息不會有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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