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頭回登門,也該嚐嚐延禧宮的手藝。”
欣常在不再推辭,笑著屈膝道謝,“那嬪妾便替公主謝過娘娘。”
斐雯快速將點心細細打包妥當,欣常在牽著淑和,帶著還熱乎乎的點心行禮告辭。
殿門合攏,殿內重歸寂靜。
安陵容依舊枯坐榻上,久久失神,心底寒意層層翻湧,無法平息。
前世究竟是不是端妃和甄嬛合謀害死曹嬪的?
想起前世端妃撫養溫宜時溫柔慈愛、端莊和善的模樣,安陵容只覺一陣噁心。
引導孩子的生母走上死路,再裝作慈母善待稚童,這與市井裡擄人子女的柺子有何區別?
真是賤人!
天色微明,曉霧輕籠整座延禧宮,整座宮院靜得只能聽見簷角銅鈴輕顫的細碎聲響,清寂安然。
內殿窗紙透進淺淺的熹光,衛臨躬身立在軟榻之側,眉宇間凝著一層憂心,語氣鄭重懇切。
“娘娘自從有孕以來,太過勞心費神,此乃孕中大忌。”
衛臨細細斟酌言辭,緩緩回稟。
“娘娘不算康健壯實,所幸還不算太孱弱,這才能至今尚無大事。”
安陵容的身後墊著柔軟錦枕,聲線輕緩,帶著幾分難言的倦怠。
“自從有孕以來,確實有太多事情了。”
衛臨素來知趣識時務,也不繼續打聽安陵容的私事,只是事關龍胎與安陵容的安危,他不敢含糊。
他神色愈發嚴肅,鄭重叮囑,“娘娘距產期愈發近了,更需靜心靜養、少思少慮。”
“往後無論宮中出何等變故、何等風波,娘娘萬萬不可再勞心奔走了。”
“需以身子胎為重,容不得半點差池。”
安陵容淡淡應了一句,“我知道了。”
之後接連線連三日,延禧宮的氛圍愈發沉靜肅穆。
衛臨往來得更加勤勉,一日三次準時入殿請脈、察色、記錄胎相,半點不敢懈怠。
第三日入夜,夜色沉沉落滿宮簷,燭火搖曳,暖了內殿方寸之地。
衛臨如常躬身請脈,確認安陵容氣血平和、胎相安穩,方才緩緩收回手,整理好藥枕。
他抬眸看向靜坐榻上的安陵容,壓低嗓音,恭謹開口,“娘娘,微臣今日偶遇一件怪事。”
安陵容聞言緩緩抬眼,輕聲問道:“何事?”
衛臨細細稟報始末,“今日午後,曹嬪娘娘宮裡的音袖特意到訪太醫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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