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倚坐在轎中,簾幕半垂,遮住大半容顏,只餘下一抹清淡側影,唇角笑意幽幽。
“她上次便有意接近我。若是她今晚來了乾清宮附近,她必會現身。”
可靜靜等候許久,始終冷風蕭瑟、杳無人跡。
安陵容眼底的溫和笑意緩緩褪去,一抹冷冽危險的寒芒悄然閃過。
此前欣常在暗中告知御花園之事,她才知道,端妃其實在暗中留意她。
那麼端妃認為她今晚會來赴宴,就肯定會悄然現身乾清宮外圍。
只是沒想到端妃訊息靈通至此,足不出戶、臥病在床,卻早己知曉她今夜不會赴宴。
寶鵑輕聲詢問,“娘娘,端妃似乎不在附近,咱們如今該當如何?”
安陵容斂去眼底冷芒,神色恢復平靜,淡淡開口,“起轎,去延慶殿。”
安陵容前世今生入宮近十載,第一次踏足冷清的延慶殿。
相較於其他宮殿的精緻華貴、規制齊全,延慶殿處處透著冷清破敗、蕭索孤寂。
殿宇陳舊、樑柱斑駁,屋內陳設極簡、樸素簡陋,全無高位妃嬪該有的規制與華貴。
處處透著常年被打壓的窘迫,足以想見這些年來,端妃被年妃處處壓制、步步磋磨的艱難。
尤其近段時日,年羹堯西北大捷、軍功赫赫、權傾朝野,年妃在後宮愈發橫行霸道、目中無人。
對素來有舊怨的端妃,更是處處苛待、百般打壓,讓延慶殿愈發清冷寂寥、舉步維艱。
吉祥迎上來,眼底掠過一抹明顯的驚愕,卻依舊沉穩,快步上前躬身行禮。
“奴婢參見儷妃娘娘。我家娘娘正在內殿暖閣靜養,娘娘請隨奴婢入內。”
安陵容唇角噙著一貫溫婉柔和的笑意,頷首示意,步履從容,隨吉祥踏入暖意融融的暖閣之中。
暖閣內燃著細細炭火,驅散了冬日寒涼,卻依舊透著幾分沉靜壓抑。
端妃斜倚在錦被之中,面色蒼白、氣色虛弱,眉眼間卻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溫柔恬淡、從容通透。
見安陵容入內,她緩緩抬眸,淺淺勾起一抹溫柔笑意,輕聲開口。
“今夜上元佳節,妹妹怎麼來我這清冷寒殿?”
安陵容緩步走到床邊,姿態親近溫順,語氣柔和真摯。
“皇上體恤我有孕,特許我免去今夜家宴。”
“只是十五團圓之夜,人人歡聚,唯我獨處一殿,只覺孤冷清寂。”
“故而我特意前來,想尋姐姐相伴靜坐、閒話幾句,不知姐姐可嫌棄我深夜叨擾?”
端妃笑意溫柔澄澈,眼底無半分疏離戒備,對著安陵容輕輕搖頭。
“你能來,我這裡才算是有幾分生氣,何來嫌棄之說?我求之不得。”
”。囑叮懷關心真、氣胎中腹我繫心姐姐,寂寒夜之夕除“,容切懇氣語,聲輕眸垂容陵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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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響輕啪噼火炭有唯,聲人聞不、人無靜清殿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