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將我和端妃的事告知年妃,也算投年妃所好,只求年妃垂憐你、為你出氣。”
斐雯聞言低頭沉吟,細細琢磨著。
安陵容繼續淡淡囑咐。
“頌芝聽了這話,定覺得你一個外院灑掃的粗使宮女,覺得你對翊坤宮而言,毫無分用處。”
“她不會將你放在心上,只會隨口打發你走,事後也絕不會再追查你的下落。”
斐雯困惑地問:“既然奴婢去了只會被趕走,那娘娘何苦特意讓奴婢跑這一趟翊坤宮呢?”
安陵容抬眸,眼底溫軟笑意褪去,掠過一抹淺淺的冷光,“我不是讓你博取翊坤宮信任的。”
“我只是讓你去告訴年妃一件事的。”
“讓你告訴她,近日以來,我頻頻私見端妃,往來密切、相交甚近。”
天色暗沉如墨,連雲層都壓得極低。
冷風捲著殘冬的寒意掠過空曠宮道,吹得簷下殘燈微微搖晃。
整座紫禁城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肅殺壓抑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曹嬪走在青石長街上,步履沉沉,心事重重,一身素色宮袍被冷風拂得微揚。
她整張面容繃得極致嚴肅,眉眼緊鎖,眼底翻湧著後怕、驚疑與濃重的憂慮。
身側的音袖緊緊跟著,垂首斂容,神色惶恐不安,心頭的震驚久久無法平息。
音袖首到此刻依舊難以置信,壓著低聲喃喃,“怎麼會這樣?奴婢實在不敢相信……”
曹嬪聞言,緩緩駐足,抬眸望向灰濛濛的天際,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語氣裡滿是徹骨的後怕。
“若非今日年妃親口告訴本宮,本宮到現在還被矇在鼓裡,全然不知儷妃竟私下與端妃往來。”
音袖壓低聲音附和,“是啊!”
“在年妃說她查到儷妃在上元當夜乘轎去延慶殿之前,奴婢都還不信儷妃和端妃真有勾結。”
曹嬪眉心擰得更緊,眼底滿是迷茫與費解,語氣裹挾著深深的無力與憂慮。
“本宮如今,是當真看不懂儷妃的心思了。”
“她每一步都藏得極深,讓人全然摸不透她真正的盤算。”
音袖細細思忖良久,勉強尋出幾分合理的緣由,試著寬慰心緒紛亂的曹嬪。
“不如……娘娘往好處想想?”
“年妃和端妃素來不睦,儷妃或許只是為了自保,想要對抗年妃,才與端妃聯手。”
“這完全與娘娘無關,娘娘不必憂心。”
曹嬪卻當即搖頭,眸光銳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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