浣碧身子一僵,滿心不甘,卻不敢公然違逆。
只能慢吞吞地轉過身,隨意屈了屈膝,敷衍至極,潦草應付。
這般敷衍模樣,毫無半分恭敬順從之意。
安陵容笑意更冷,“如此敷衍?那本宮偏要你行大禮。”
“若是不肯,那今夜咱們便一同去皇后娘娘跟前評理。”
“讓娘娘好好看看,碎玉軒的宮女,是如何藐視小主、不守宮規。”
“本宮倒要問問,這後宮還有沒有規矩可言!”
這話重重壓下,字字都是誅心之言。浣碧嚇得渾身一顫,眼底的倔強徹底消散,只剩惶恐。
她深知此事鬧到皇后跟前,自己必然會被責罰。
萬般無奈之下,只能放下所有傲氣,規規矩矩地屈膝跪地,認認真真給安陵容行了全套大禮。
“奴婢知錯,見過安常在。”
看著她服服帖帖、滿心屈辱的模樣,安陵容眼底掠過一絲淡然笑意,淡淡抬手。
“起來吧,滾回去。安分守己一點,別再自作聰明、不知尊卑。”
浣碧又羞又愧,眼眶通紅,狼狽地從地上爬起,不敢多言半句,低著頭匆匆逃回了碎玉軒。
次日天光澄澈。
暖陽透過雕花窗欞,淺淺灑落在延禧宮的地面。
就在這時,養心殿傳旨太監緩步走進來,“傳皇上口諭,召安常在即刻前往養心殿伴駕。”
安陵容正臨窗靜坐,聞言從容起身。
整理好一身素色宮裝,髮髻規整,妝容清淡素雅,周身不見半分爭豔的張揚。
隨太監穩步前往養心殿。
歷經前世生死、重生棋局重啟,她早己褪去了往日的怯懦卑微,深諳深宮生存之道。
踏入養心殿,殿內檀香嫋嫋。
雍正端坐案前,剛批閱完一眾奏摺,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。
見她進來,神色稍緩,抬手示意她無需多禮。
“近日宮中沉悶,你唱一曲,解解朕的乏累。”
安陵容依旨應聲,立於殿中,輕啟朱唇。
曲調溫柔綿長,聲聲入耳,熨帖人心。
恰好消解了幾分殿中的沉悶壓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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