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軒內氣氛沉沉,甄嬛孤身倚坐在榻上,眉眼裹著化不開的落寞,怔怔出神。
浣碧屈膝蹲在榻旁,壓低聲音,滿心憤懣。
“現如今六宮上下全都傳遍了,皇上昨夜從咱們碎玉軒出門,轉頭便去了延禧宮。”
“人人都在議論,陵容小主己然頂替了小主,佔去了小主在皇上心裡的位置。”
甄嬛聞言緩緩側過頭,眉宇間滿是倦意,不願再觸碰這件糟心事,淡淡開口。
“安常在本就是皇上的嬪妃,聖駕去她宮中本就合乎情理,往後不要再拿這些閒話來煩我。”
“可小主就半點不惱嗎?”浣碧咬著下唇,語氣難平。
“小主與陵容小主姐妹相稱,小主現下滿心鬱結,她反倒盛寵加身、風光無限。”
“小主,難道你不覺得,她是故意做給你看的嗎?”
甄嬛被這番話說得心頭煩躁,眉心緊緊擰起。
“縱使真是如此,她得寵自是因為她有她的好處,我不想再提她了。”
浣碧不肯罷休,往前傾了傾身子。
“可是昨夜皇上說,是陵容小主在皇上跟前勸說,才引得皇上前來碎玉軒。”
“她明明清楚小主芥蒂皇上,偏要從中周旋,這不就是存心挑撥小主與皇上的情分嗎?”
一旁侍立的槿汐聽罷,面色也很凝重,暗自思忖起來。
安陵容徑首走入殿中,面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委屈無助,柔聲辯駁。
“姐姐、浣碧姑娘,我從來沒有半分挑撥皇上與姐姐的心思啊。”
浣碧猝不及防被撞破私語,嚇得猛地站起身,眼神慌亂,不住打量安陵容的神色。
安陵容面上仍是溫順無辜的模樣,心底卻因為浣碧而暗暗發笑。
浣碧這般惶恐,說到底是因為短處在她手裡,怕她把浣碧對果郡王說的那些話悉數說與甄嬛聽。
思及此,她目光淡淡朝浣碧身上一掃。
浣碧臉色瞬間褪盡血色,白得如同窗紙。
她便故意再看看浣碧。
浣碧的臉一寸寸越來越白。
安陵容這下心裡舒坦了,才慢悠悠開口,“浣碧,你先出去,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同姐姐說。”
浣碧瞧她似乎沒有揭穿自己的意思,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稍稍落地。
便連忙躬身應聲,灰溜溜退出殿外。
槿汐緊隨其後出門,還順手合上了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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