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見狀,徹底失了耐心,氣惱地別過臉,不願再看她偏激慌亂的模樣。
瑾汐知道甄嬛身子未愈、心緒鬱結,被這般無稽之談攪擾,只會更為頭痛欲裂,連忙出聲勸解。
“浣碧姑娘,小主雖然身子未愈,可小主與甄大人皆平安無事啊。”
“小主近來本就心緒不寧,你說出這般不祥兇險的話語,小主聽了又怎能不動氣呢?”
甄嬛心頭一片寒涼,望著方寸大亂的浣碧,字字沉重,“浣碧,父親並未苛待於你。”
“你縱然心中怨懟陵容,也不該出言詛咒父親啊。”
浣碧急得手腳發顫,死死攥住甄嬛的袖口,含淚懇求,“小主,您就信奴婢一次吧!”
“只剩半個月了!您若是置之不理,半月之後,大人定然……”
“住嘴!”甄嬛厲聲呵斥,打斷她的瘋言。
槿汐也適時幫腔,“浣碧姑娘,什麼半月不半月的,這也太過荒唐了。”
“安常在縱然心存歹念想要害人,又怎能精準篤定會在半月之內做成這兩件事呢?”
“這實在是無稽之談啊。”
見人無一相信自己,浣碧又急又怒,猛地站起身,語氣決絕。
“小主既然執意不信,那奴婢便自己設法去給大人傳信!”
話音剛落,殿外一道輕柔腳步聲緩緩走近。
安陵容掀簾而入,眉眼溫順,神色無辜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委屈。
“姐姐,我從未說過這種話,更從未有過半分加害姐姐與甄大人的心思啊。”
甄嬛猝不及防撞見安陵容,當下神色一僵,滿臉尷尬。
安陵容眸光澄澈,望著甄嬛,柔聲道:“我自入選、進宮以來,一首承蒙甄家與姐姐照拂。”
“甄家全家待我恩重如山,我到底又為何要加害姐姐呢?”
甄嬛面色窘迫,帶著滿心疲憊與愧疚,慌忙開口解釋,“都是浣碧胡亂揣測、滿口胡言。”
“她這幾日不知為何性情偏激、言行失常,陵容你……”
“我方才在殿外,都聽見了。”安陵容輕輕打斷她的話,眸光微垂,語氣帶著幾分落寞。
“我知曉姐姐心裡是信我的,只是浣碧姐姐……”
話音未落,她忽然屈膝,首首朝著浣碧跪了下去。
槿汐大驚失色,連忙上前伸手去扶,慌聲道:“安小主萬萬不可!萬萬使不得!”
浣碧徹底怔住,整個人僵在原地,瞳孔驟縮,硬生生受了這重重一跪,腦子一片空白。
甄嬛見這場面,心頭怒火驟起,狠狠橫了浣碧一眼,眼底滿是慍怒與責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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