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音越來越輕，像是沉入了不知悲喜的無邊舊夢。
安陵容心中忽然一動，眼底瞬間漾起一抹真摯的憧憬。
“那臣妾可真盼著能早生幾十年，見一見兒時的皇上。”
“若是那時相伴，臣妾定要待皇上極好。”
皇上被她這話首接逗笑了，問道：“說什麼傻話……”
一抬頭，對上她的臉龐，燭火搖曳下，分明看見兩行清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。
皇上的笑意驟然僵在唇邊。
下一刻，安陵容失聲痛哭，根本剋制不住。
皇上慌了手腳，連忙起身將她攬入懷中，一下下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低聲安撫，“好了好了。”
安比槐的冷漠薄情忽然盡數湧入安陵容的心裡，不知為何，積攢多年的委屈在此刻轟然決堤。
安陵容哭得渾身發顫，久久無法平復。
皇上束手無策，只能抱著她溫言勸慰。
待到安陵容情緒稍稍安穩，她抬眼望去，竟發現皇上的眼眶也早己通紅。
她取過錦帕，小心翼翼替皇上拭去眼角的溼意。
她忽然啞著嗓子，輕聲問：“皇上，您有沒有想過，我們或許會有孩子？”
皇上微微一怔，顯然從未深思過這件事。
安陵容的目光越過窗欞，望向沉沉夜色，穿透了兩世的歲月。
“臣妾真想知道，它是男是女，生得好不好看啊。”
皇上就完全聽不懂這話了。
她收回目光，神色柔緩下來，“無論皇子還是公主，臣妾只盼它能夠來到世上就好。”
“臣妾一定會拼盡所有去愛它，臣妾想把它當成幼時的皇上，好好將它一點點養大。”
皇上胸口劇烈起伏，一聲壓抑的長嘆忍不住溢位唇邊，肩頭微微顫抖，分明己是情難自禁。
安陵容見此，順勢撲進他懷中。
皇上的手臂猛地收緊，將她牢牢擁住。
這一夜，殿內燭火長明。
皇上只是靜靜抱著她。
“朕走入繁英閣，看見你獨坐燈下做繡活。”
“忽然就想起小時候，總看到皇阿瑪和孝懿仁皇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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