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嬛只覺得荒唐又心寒，氣得低低笑出聲來，笑意裡滿是冰冷的諷刺，緩緩搖頭。
“你可知道，找到咱們家裡去的人，問的是‘綿綿’這個名字。”
“你方才親口所言，‘綿綿’二字，是你母親與父親私下相喚所用，並非你母親的本名。”
“陵容就算當真知曉你的身世、找人暗中調查，她最多查到你母親的姓氏與本名。”
“她要如何查到‘綿綿’這個名字？”
這些話，讓浣碧瞳孔驟散。
浣碧下意識跌坐在冰冷的青磚上，渾身僵硬，心神恍惚，喃喃自語，“怎麼會……”
“她怎麼會知道這名字……”
“這名字除了父親和我，再無旁人知曉啊……”
甄嬛深深搖頭，“如你所言，除了父親和你，再無旁人。那除了你，還有誰會說出去？”
甄嬛的眼底盛滿了失望與寒意。
“浣碧，你明知這樁舊事是甄府最大的隱患，你為何執意要給父親、給甄家惹下滔天大禍？”
“你捫心自問，父親待你何等恩厚。”
“自從你進家門，他對你一首是暗中照拂、百般縱容。”
“闔府丫鬟，無人比你風光體面，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？”
“你為何偏偏不知感恩、恩將仇報？”
浣碧急得眼眶發紅，拼命搖頭辯解，語氣慌亂又無助，“我沒有！長姐，我真的沒有說出去！”
甄嬛見她不認，冷嗤一聲，臉上寒意更甚。
“從前我便信過你的鬼話，信你未將身世告知曹貴人。如今看來，你竟是在騙我。”
浣碧急切辯駁，“長姐！我對曹貴人確實是半句未提啊！我說的句句屬實！”
甄嬛惡狠狠地盯著浣碧，企圖在浣碧臉上盯出一個窟窿。
浣碧既然在曹貴人的事上對自己有所隱瞞，想來二人私下定然還有自己未曾知曉的謀劃。
甄嬛深吸一口氣，眼神決絕，語氣冷硬如鐵，“事到如今，我再也留不得你。”
“即日，我便送你出宮，擇人婚配。”
“我不要！”浣碧臉色驟然慘白，血色盡失，瞬間惶恐至極。
浣碧慌忙向前膝行兩步，跪到甄嬛腳邊，語氣裡染上了絕望的哭腔，苦苦哀求。
“長姐！求求你不要送我出宮，不要將我婚配他人！”
若是留在宮中，哪怕身份卑微、受盡委屈，尚且能遠遠望見果郡王，心存一絲奢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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