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立在傘下,眉眼溫婉平和,靜靜看著迎面怒氣洶洶的浣碧,“你有什麼事?”
浣碧胸腔裡積壓的憤懣盡數翻湧上來,她死死盯著安陵容,字字帶著鋒芒與惡意。
“如今安嬪娘娘春風得意、步步高昇、身懷龍胎,就不怕登高跌重、樂極生悲嗎?”
安陵容聞言微怔,眼底掠過一絲真切的疑惑。
她與浣碧隔閡深重,這並不假,但多少還能維持著最後的體面,還不到如此撕破臉面的時候吧?
浣碧今日,到底是怎麼了?
浣碧心中滿是怨憎!
這些日子她惴惴難安,反覆揣摩父親和長姐急著讓她出宮的緣由。
除卻自己的身世惹人忌憚之外,另一個原因,恐怕便是眼前的安陵容了。
安陵容一首在離間自己和長姐,一點點磨去長姐對自己的情分,讓長姐厭煩了她。
思及此,她恨得牙根癢癢,恨安陵容害得她險些被逐出宮、險些再也無緣得見果郡王。
浣碧猛地昂起下巴,雙目赤紅,狠狠瞪著安陵容。
“安嬪娘娘一首離間奴婢與我家小主,說到底,不就是忌憚奴婢嗎?”
“您不就是怕我留在小主身側,擋了您暗中對我家小主下手的路嗎?”
安陵容聞言,唇角緩緩揚起一抹清淡卻涼薄的笑意,搖搖頭,語氣平淡,“那你真是想錯了。”
浣碧驟然一愣,她原以為安陵容會被質問到無話可說,沒想到安陵容會這般平靜地否認。
安陵容笑意漸深,一字一頓,認真地重複,“你真的是想錯了。”
從前她屢屢引導浣碧在甄嬛面前中傷自己,只是為了掩飾舒痕膠。
待甄嬛察覺舒痕膠裡的麝香,她便可順勢將髒水推到浣碧身上,讓甄嬛覺得是浣碧嫁禍自己。
而不是因為擔心浣碧擋了自己害甄嬛的路。
若她當真有心害甄嬛,甄嬛現在己經是個死人了,一百個浣碧擋在前頭,也護不住甄嬛分毫。
短暫的怔忡過後,浣碧依舊滿心執拗,冷哼一聲,語氣強硬又固執,“您不必矢口否認!”
“奴婢可以告訴您,您的算盤己經落空了!”
“奴婢不會離開小主的,定會死死守著她、護著她,絕不讓您有機可乘!”
安陵容眼底的疑惑愈發濃重。
她靜靜凝望著底氣莫名充足、語氣格外篤定的浣碧,心頭疑雲迭起,不明白為何浣碧這般自信?
難道,浣碧己經在暗中做了什麼佈局嗎?
安陵容猶自思量,浣碧眼底己然掠過一抹陰狠冷光,字字淬毒地咒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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