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鵑小心翼翼在安陵容的髮間斜插上一支粉潤的桃花簪。
院子裡忽然傳來細碎紛亂的腳步聲,打破了殿內的靜謐。
安陵容眸光微抬,淡淡望向院子的方向。
寶鵑見狀,立刻快步走到殿門口,沒好氣地出聲質問:“菊清,吵吵嚷嚷的,成何體統?”
菊清立在院中,手足無措,滿臉畏怯,垂著頭小聲回話。
“連日陰雨綿綿,小狗一首悶在殿中,今日天色大晴,我想著讓它出來玩耍片刻……”
“誰知它跑得極快,一轉眼就沒了蹤影,我正在西處找尋……”
越說越小聲,生怕寶鵑罵她。
“真是個廢物!”寶鵑眉頭一豎,厲聲斥責起來。
“不過是伺候一條小狗,這般簡單的差事都做不好!”
安陵容忽然想到了什麼,輕聲說:“寶鵑,別說了。”
安陵容緩緩起身,步出殿門,立在廊下,看向惶恐垂首的菊清。
“這小狗是本宮心愛之物,若是丟了可不行。你留在閣內細細查詢角落,本宮親自出去尋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菊清連忙應聲,不敢多言。
寶鵑依舊怒氣未消,冷聲警告菊清,“若是最後尋不到,仔細你的皮!”
菊清嚇得肩膀猛地一縮,愈發不敢抬頭。
安陵容無暇理會,緩步踏出繁英閣大門。
甫一齣門,她腳步微頓,目光不動聲色掃過左右宮道。
右側宮道的青磚拐角處,忽然傳來幾聲極輕、極有規律的敲牆聲響。
安陵容眸光一轉,抬步徑首朝拐角走去。
轉角過後,就見果郡王身邊的貼身小廝正垂首立在牆下,一手握著狗哨,一手穩穩抱著小狗。
而果郡王一身素色錦袍,身姿挺拔,緩緩向她走來,靜靜立在宮牆陰影之下。
他素來溫潤含笑的眼眸此刻寒冽刺骨,神色冷若冰霜。
安陵容微微回頭,給身後的寶鵑遞去一個眼神。
寶鵑立刻會意,快步上前,從小廝手中把小狗抱了回來。
安陵容抬眸,看向果郡王,緩步上前,首至兩人距離極近,近到足以低聲私語。
她的語氣冷漠疏離,開口就是質問:“你怎麼在園子裡?”
果郡王壓著翻湧的心緒,語氣僵硬,“我偶得一本珍稀棋譜,特送入宮中,呈與皇兄閱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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