存菊堂內靜謐安然,暖爐融融。
採月立在沈眉莊身側,細細端詳著她手背上的傷口,鼻尖輕嗅,笑著軟聲開口。
“這舒痕膠的味道真是清潤好聞呢,就像是香膏一樣。”
沈眉莊聞言,眉眼柔和,臉頰掠過一抹淺淺的羞澀,溫婉一笑。
“溫太醫的醫術當真是世間頂尖。”採月目光細細掃過她的手背,愈發讚歎。
“他竟能將舒痕膠的方子還原得幾乎分毫不差。”
“奴婢仔細瞧著,小主手上的疤痕,當真淡了些許,可見藥效極好。”
沈眉莊抬眸看了看自己的手背,輕輕搖頭,“哪裡淡了?你慣會撿好聽的話哄我開心。”
“溫太醫特意叮囑過,這疤痕想要徹底褪去,至少要調養一個多月。”
“期間還需……他定時過來複診,萬萬不能懈怠呢。”
話音剛落,殿外輕風穿廊,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而入。
安陵容的眉眼間凝著一層濃濃的糾結與為難,神色懨懨,似是藏著滿腹心事,進退兩難。
沈眉莊見她這般反常模樣,心頭驟然一緊,連忙起身,蹙眉關切問道:“陵容怎麼來了?”
“怎麼這副模樣,可是遇到什麼難事了?”
安陵容抬眸望向沈眉莊,唇瓣輕抿,支支吾吾,只吐出一個字,便頓住不語,“我……”
“到底怎麼了?”沈眉莊心頭疑惑更甚,眉頭緊緊蹙起,“有事但說無妨,無需吞吞吐吐。”
安陵容輕輕搖了搖頭,避開了沈眉莊的目光,神色愈發為難凝重。
沈眉莊愈發不解,追問不休,“究竟發生了什麼?”
安陵容微微抬頭,小心翼翼,顧慮重重,“姐姐,我思來想去,還是覺得應當告知你。”
“只是我說了,你千萬莫要心急。”
“你只管說!”沈眉莊心頭己然懸起大石,神色緊繃。
安陵容放緩語速,字字句句看似懇切擔憂,實則字字往沈眉莊心窩上戳。
“溫大人本該日日入宮,為我請平安脈、調養胎相的。”
“可今日太醫院傳來訊息,說他驟然染病,臥床不起,無法當差。”
她故作困惑,滿臉疑慮地繼續道:“溫太醫醫術卓絕,應當最懂如何保養身子。”
“他怎麼會無端驟然病重,連起身都做不到呢?我總覺得此事太過蹊蹺,會不會是……”
話至此處,她刻意停頓。
沈眉莊臉色驟然一白,血色盡褪,眼底瞬間翻湧出錯愕、慌亂與恨意,顫聲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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