槿汐面露愧色,垂首自責道:“是奴婢們無用,錯失了良機。”
“方才奴婢與佩兒遠遠望見有人潛伏院外,本想悄悄上前擒拿。”
“誰知那人竟有同夥接應,刻意引開我與佩兒的視線,轉瞬之間便盡數逃竄無蹤,沒了蹤跡。”
說著,槿汐抬手,掌心攤開,露出一枚細小的引火硫磺引子,低聲稟報。
“奴婢們追趕不及,只在那人停留的地面,撿到了這個。”
甄嬛垂眸望去,看清那枚引火之物的瞬間,眼底寒意驟起,瞬間語氣凌厲。
“好大膽子!必定是年世蘭蓄意作祟,想要縱火加害於我!”
槿汐微微一怔,面露遲疑,不解追問:“小主何以斷定是年貴人所為?”
甄嬛神色肅然,眼底滿是隱忍的恨意與決絕。
“年世蘭剛剛被降位,正是心中積怨滔天的時候。除了她,還能是誰做的?”
“此事,我絕不會就此作罷!”
槿汐看著她斬釘截鐵、全然篤定的模樣,心底隱隱生出幾分迷惑。
一時分不清小主是真的洞悉真相、胸有成竹,還是積怨太深、急於報復,故而非要針對年貴人。
她張了張嘴,終究不敢多言,只暗自憂心。
甄嬛眸光凜冽,語氣愈發狠厲,“我往日幾番退讓、屢屢留情,可她不知悔改、步步緊逼!”
“這一次,我定不會再對她心慈手軟,必讓她付出代價!”
槿汐眉頭微蹙,遲疑著提醒,“可小主,如今人證全無,咱們無法證明是年貴人指使縱火。”
“即便我們稟明皇上、皇后,也難以定她的罪責,反倒容易落得誣告尋釁的口舌……”
“我自然知曉。”甄嬛打斷她的話,眼底城府深沉、算計盡顯,語氣冷然。
“無妨,我心中自有計較。年世蘭再三尋釁、苦苦相逼,這一次,我斷然不會叫她好過。”
碎玉軒附近的陰影裡,寶鵑與斐雯靜靜佇立。
二人對視一眼,不敢久留,轉身悄然隱入夜色之中,就要撤離。
然而,不知怎的,斐雯忽然心頭一慌,一陣莫名的噁心反胃之感驟然湧上喉頭。
無端的眩暈悶堵席捲全身,腳步猛地一頓。她抬手按住胸口,只覺胸腹翻湧、甚是難受。
夜色幽暗,她定定神,暗自搖頭,只當是夜裡風涼,一時身子不適,並未放在心上。
她壓下異樣之感,快步跟上寶鵑的腳步,迅速離開碎玉軒的地界。
次日天朗風輕,延禧宮內歲月靜好,一派安然無擾。
安陵容一身素雅宮裝,周身無半分凌厲鋒芒,只靜靜坐在鋪著軟絨的暖榻上,陪著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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