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穩穩伏在狂亂的馬背上,任憑瘋馬劇烈顛簸、瘋狂甩動身軀,始終分毫未動。
下一瞬,此人緊握韁繩,奮力向旁一勒!
瘋馬吃痛長嘶,狂奔的勢頭驟然偏轉,順著韁繩力道,朝著側邊空曠草場極速奔去。
鐵蹄疾馳、風聲呼嘯,駿馬狂奔不止,卻始終無法將背上之人甩落半分。
滿場慌亂驟然定格,所有人的目光盡數死死鎖定在那道利落颯爽的背影之上,滿心震撼。
唯有安陵容,在極致的驚魂未定之中,一眼便認出了那人的身形招式。
她心頭狠狠一沉,瞬間暗道不好,一股徹骨寒意順著脊背蔓延全身!
華妃剛死,皇上正是滿心舊情與惋惜的時候,這般念舊感傷之時,葉瀾依偏偏在此時現身!
此事大為不妙!
一念及此,安陵容猛地抬首望向主位的皇上。
方才驟逢驚變、險失子嗣的極致兇險,早己讓皇上面色鐵青、面無血色。
他胸中驚氣未平、怒意暗生,身軀微微一晃,再也支撐不住,首首向後一仰,栽倒在寶座之上!
“皇上!”
全場驚呼再起,紛亂更甚,後宮妃嬪、宗室王公盡數起身惶然,局面徹底失控!
繁英閣正殿之內,沉靜被滔天怒火徹底撕碎。
“哐當!”
脆響炸裂滿堂,瓷片西濺,溫熱的殘茶潑灑一地,碎得徹底。
“剪秋是瘋了嗎!”
寶鵑渾身發寒、心驚肉跳,垂首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她幾乎從未見過安陵容發這麼大的脾氣!
安陵容氣得渾身發抖,身形像失控的陀螺一般,在殿中反覆疾走踱步,裙襬翻飛。
“剪秋是怎麼回事?”
“她跟隨皇后多年,行事滴水不漏,最懂審時度勢!她怎麼會幹出這般愚蠢透頂的蠢事!”
“她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嗎?!”
安陵容牙關緊咬,身軀抖若篩糠,指尖冰涼,眼底是從未有過的洶湧戾氣。
剪秋素來沉穩老成、心思縝密,跟隨皇后多年,行事滴水不漏,最懂審時度勢!
她怎麼會為了給皇后出頭,就鋌而走險,暗中指使人以細針扎驚黑馬,刻意製造馬場騷亂!
更歹毒的是,她算準了孩童心性膽小、極易驚叫哭鬧,瘋馬必然狂奔向一眾孩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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