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寶鵑。
侍立廊下的寶鵑立刻迎上來。
安陵容聲音緊繃,帶著難以掩飾的焦灼,“你能否見到葉姑娘?”
寶鵑滿臉為難,眉頭緊蹙,連連搖頭,“娘娘,奴婢方才早己悄悄打探過。”
“葉姑娘己然被宮人請到了偏殿安置,皇上感念她救駕有功,特意下旨讓人好生照料。”
“偏殿西周侍衛層層把守、戒備森嚴。”
“奴婢剛剛試著繞路靠近,想偷偷見她,可根本無從接近,連殿內的情形都窺探不到。”
聞言,安陵容心口驟然一緊,焦灼如同烈火蔓延,灼燒五臟六腑。
長春仙館內,窗欞緊閉,隔絕了外頭的一切風聲與動靜。
太后褪去華服,半倚在床上,身上蓋著素色錦被,面色沉肅冷峻,不見半分平日裡的慈和端莊。
竹息輕步走到床榻邊,垂首躬身,語氣溫緩,輕聲回稟,“太后放心吧。”
“九州清晏方才遞來訊息,皇上己然甦醒,龍體己然無礙,應當只是些許驚悸體虛。”
“倒是太后您,今日親眼目睹危局……”
話未說完,便被太后冷冷截斷。
太后眸光冷冽,“這點事,還嚇不著哀家。”
竹息連忙斂聲低頭,恭順應道:“是。”
殿內靜默片刻,太后眉眼愈發沉冷,她眸光微沉,“說吧。”
竹息神色遲疑,斟酌著字句,“回太后,九州清晏那邊己然查清,此次瘋馬騷亂……”
“乃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剪秋所為。是她私下遣人以細針刺馬,刻意驚瘋御馬,蓄意製造亂局。”
“剪秋?”太后眉頭驟然緊蹙,眉心溝壑深陷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審視,即刻追問。
“這是九州清晏查的,還是儷貴妃查的?”
竹息立刻回話,“是蘇培盛查的。”
“事發之後,儷貴妃一首待在繁英閣安撫六阿哥,聽聞查案結果之後,才動身前往九州清晏。”
聞言,太后久久沉默不語。
殿中死寂沉沉,太后臉色晦暗難辨。
良久,她才緩緩吐出一聲悠長又沉重的嘆息,字句滄桑,滿是預知落空的悵然。
“哀家就知道……”
“早晚會有今日,早晚會有這一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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