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氏被自家男人陡然一吼,身子晃了晃,隨即委屈與怒火交織,紅著眼眶罵:
“你說得輕巧!我才不信,這酒樓的銀子定是被她騙走了!”
“簡直是一派胡言!”周掌櫃急得直跺腳,轉身從櫃檯抽出厚厚一疊賬本,
“啪”地狠狠拍在桌上,“你自己看!好好對比從前的營業額!若不是何姑娘,咱們全家早該喝西北風去了!”
羅氏將信將疑地翻開賬本,目光觸及那串醒目的數字時,眼睛倏地瞪圓。
嘴唇哆嗦著,喃喃自語:“竟、竟有這麼多?”
周圍的客人見狀,也紛紛開口幫腔。
一位常來的老者溫聲勸道:“這位夫人,您可別冤枉好人。我們天天來這兒吃飯,都瞧得明白,
這位女掌櫃很少來酒樓,每次來都是和周掌櫃談生意、對賬,從沒見過什麼不規矩的樣子。
而且我也聽說了,你們家的菜變得好吃又實惠,全是因為這位女掌櫃的加入。”
另一位常客也附和道:
“是啊,上週我還瞧見這位女掌櫃在教酒樓夥計新菜式,做事幹練得很,哪像你說的那種人?
定是有人嫉妒酒樓生意紅火,故意挑撥你們夫婦關係!”
羅氏看著賬本上的數字,又聽著客人們的話,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。
她帶來的婦人見勢不妙,也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,小聲勸道:
“嫂子,要不咱先回家吧,這事看著不像真的,別在這兒鬧笑話了。”
周掌櫃深吸一口氣,語氣緩和了些,卻仍帶著幾分嚴肅:
“你也聽見客人的話了。何姑娘是咱們家的貴人,且她尚未出閣,你今日這番話,豈不是敗壞了她的名聲?日後叫她如何嫁人?”
這下,羅氏徹底信了自己是被人挑撥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頭垂得低低的,不敢去看何田田,聲音細若蚊蚋:
“對不住,何姑娘……是我糊塗,錯信了旁人的鬼話,不該來這兒胡鬧……”
周掌櫃也連忙躬身,對著何田田歉意道:
“何姑娘,今日之事全是我家婆娘的錯,我代她向您賠罪!日後我定好好管教她,絕不讓她再衝撞您!”
何田田看著羅氏那副手足無措的模樣,心中的火氣消了大半。
她輕輕擺擺手,
“周夫人也是被人誤導,情有可原。只是日後遇事還需冷靜,莫要輕信旁人挑撥,既傷了和氣,又壞了酒樓名聲。
不過,我倒想知道,你究竟是聽誰說的這些話?”
羅氏不敢隱瞞,當即把方才在街上遇到的事當眾說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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