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掌櫃,您有沒覺出今天天氣格外沉悶?我剛從縣衙來,得了確切訊息。
今日午後會刮颶風,風停後還要下七天左右的大暴雨!李知縣正派人四處通知百姓,趕緊收田裡的莊稼呢!”
“什麼?”周掌櫃驚得手裡的算盤都差點掉了,“真、真有這事?”
“千真萬確!”何田田語氣肯定,“我親眼瞧見知縣大人的護衛去傳令了,哪能有假?”
周掌櫃急得直搓手:“不瞞何姑娘,我家田地裡還有半畝蘿蔔沒拔呢……這要是被風雨一折騰,可就全毀了!”
“所以我才來跟您說。”何田田說道:“這陣子又颳風又下雨,酒樓生意肯定好不了,不如干脆歇業幾天?
您和夥計們都回家收莊稼,等風雨過了咱們再重新開業。
正好這幾天我也能把之前攢的那些菜式方子,好好整理成檔案。”
周掌櫃一聽,連連點頭:“姑娘說得在理!”
他心裡清楚,酒樓這幾個月生意冷清得很。
全靠家裡早年攢下的家底在硬撐著,就是不想放棄祖父留下來的產業罷了。
若再因天災誤了農活,才真是得不償失了。
“但今天早上剛進了些新鮮肉菜,總不能放壞了。”周掌櫃道:“何姑娘,你帶些回去吃,下雨天路難走,回村再想買肉就不方便了。”
何田田也不推辭,笑著應下:“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!”
她麻利地收拾了些肉和蔬菜,周掌櫃自己也裝了一份,剩下的則全部分給夥計們,讓他們各自帶回家去。
不多時,“老夥計”酒樓就掛起了“歇業”的木牌,夥計們揣著食材,急匆匆往家趕。
何田田這才坐上馬車往翠竹村去。
車廂裡就一人一鳥,何田田託著腮幫子,盯著籠裡蹦躂的鳥兒問:“你是什麼品種?”
“你居然不認識爺?”鳥兒立刻炸毛,撲騰著翅膀嚷嚷,“爺是家雀!你瞧爺這羽毛,多漂亮!”
何田田瞅著它一身灰撲撲的羽毛,心裡直樂。
這不就是現代的麻雀嗎?
原來這個時代叫“家雀”。
“一身灰咕隆咚的,你對‘漂亮’二字怕是有什麼誤解吧?
還有,想跟我走,就把‘爺’這個字吞回去,以後不準再說。”
她聲音不大,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勁兒。
鳥兒剛想反駁,就聽何田田話鋒一轉:
“我還知道,家雀燉湯最補氣血,像我這樣瘦瘦弱弱的,喝上一碗,保準腰不酸了、腿不疼了,一口氣就能爬到半山腰了……”
“停!停!別說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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